这个Beta不正经(4)
暗红色的宽松长袍衬托得他肌肤白皙,他赤着脚踩在木台上,脚踝处的铃铛响动,将氛围煽动了些,欢呼声雀跃,他背对着众人,在鼓声的节奏中回眸一笑。
“怎么样?”女子朝她挑眉,眸光流转间满是对那花魁的爱慕之情,穆思淼却只是沉默。
花魁相貌确实不俗,但他风情万种惹人爱恋,穆思淼身为现代人,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当个乐子看也就罢了。
“还不错。”
女子笑她道貌岸然,眸里闪着精光,视线钉在花魁周身,似乎要将他拆之入腹。
乐曲悠扬婉转,继而到达高/潮声,穆思淼抿着茶接由茶杯缝隙往台上看一眼,殊不知竟与那花魁莫名对视。
他动作倏地一顿,随后又略显慌乱地跟上节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分明错了拍。
客人们疑惑间窥向花魁方才探的位置,穆思淼并未遮掩面容,众人轻啧一声,了然摇头。
舞毕,乐声仍未停下,反而是变为柔和清雅的竹笛声,穆思淼倒对此不感兴趣,所谓青楼也不过如此,也不知古人怎能待上几个时辰的。
她将茶盏放下,刚要辞别便看到对面急匆匆走来一名侍者,他手中端着托盘,里面的玉佩一看就价格不菲。
包厢乃至底下的人都在好奇这玉佩会送至何处,毕竟她们都知晓它的来源。
“钟情玉佩,此物可只有花魁才能使用,而它现在被拿出来,定是有人被花魁相中了,不知是谁,竟有这么好的福气。”
对面的女子拿过一块糕点,放进口中咀嚼着,视线边随着那侍者移动,直到他停在两人面前,女子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下。
“这位女公子,我家才人邀您前往芙蓉居品茶,不知可否赏脸?”
穆思淼面露疑惑,并不知这花魁是何意,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女子,女子动作呆滞,很明显也并不知晓。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她此时还是有家室的人,穆思淼刚抬起手却被女子猛地压住,她朝侍者谄笑两声:“去,我们去,那就请侍者带路吧。”
第3章 金盆洗手
女子眼里的哀求看得穆思淼有些心软,她无奈摇头:“那便去一趟吧。”
侍者眼眸一闪,将托盘递到她面前,穆思淼将玉佩攥在手心,两人一同随他往楼上走。
台下客官望着两人,眼里满是嫉妒,但又深知比不过穆思淼,毕竟她床上的手段在城内可是出了名的。
风铃声带着一股儿幽香吹到走道,女子抽动鼻子嗅了两下,不由得感叹两声:“果真与寻常男子不同。”
望着她登徒子的行为,穆思淼搓了搓鼻尖,这香薰太重,味道太冲,她不喜欢。
“才人,女公子已到。”侍者轻敲两下门,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温润如玉的应声,“请她进来吧。”
侍者转过身,敞开半扇门。
女子眯着眼睛,刚打算抬步走进却被侍者拦住,他语气柔和态度却强硬:“这位女公子,我家才人只请了穆女公子。”
女子咂咂嘴,又退回原本的位置。
穆思淼看两人一眼,抬步走进房内,侍者退出房间阖上门,留两人独自相处。
碎玉珠帘与薄纱垂下,将屋内隔成两处,花魁侧卧在里屋的美人靠上,缓慢用圆扇扇着风,笑容若隐若现。
此处氛围十足,但穆思淼并不想多待,家中还有琐事要做,主要是齐雨泽连灰灰菜都不认得,自己不干涉,还不知道他会再挖到什么草,要速战速决才好。
她垂下头,开口询问道:“才人召在下而来,所为何事?”
听到她疑惑的话语,花魁用圆扇遮住唇,脚步翩然走向穆思淼:“女公子可真会说笑,蓝田找您自然是有要事,不如女公子先猜测一番奴家姓名的来源。”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好名字。”没成想穿个越竟还要背诵古诗,幸亏她刚高考过,对此并没忘记。
“不愧是奴家看上的人。”蓝田轻笑出声,用圆扇轻轻掀开珠帘,赤脚站定在穆思淼面前,又用圆扇顶端将她下巴挑起,“穆娘为何不看奴家,难不成是奴家面容不合您心意。”
穆思淼自然没这样想,她只是秉持着非礼勿视的想法。
“没。”穆思淼与之对视,这才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蓝田弯着眸看向她,发丝被微风吹散贴在自己面颊,他纤细的指尖勾着穆思淼的腰带,赤脚踩上她的鞋靴:“穆娘,奴家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呢。”
嗯?难不成这原身还是个名人,穆思淼眉间刚皱起,蓝田下一句便说了缘由。
“倾淑阁的兄长们可都跟我说了,您的光荣事迹……”蓝田暗示的眼神从她腰部往上滑,圆扇也从她下巴挪到胸口。
穆思淼浑身一激灵,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晓了原身的往事,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那个,在下有点事,告辞了您嘞!”
她说完转身要走,却被蓝田猛然攥住衣袖,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穆思淼无奈叹气,将他的手挥开:“才人,在下已有家室,做些事属实不妥。”
“穆娘又不是昨日才有家室,怎得就今日不愿,定是蓝田哪里做得不对。”他说着,甚至抽空拭去泪水。
他看着有种死缠烂打的意思,穆思淼朝他一笑,语气始终强硬:“在下已金盆洗手,从今日起痛改前非,做个持家的好女子。”
蓝田擦拭泪水的动作一顿,随后抬眸冷眸望向穆思淼,他嗤笑一声向后退:“痛改前非?女公子是在说笑吗?这城里谁人不知你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