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26)
通关了。
……
重见天日时,两人都微微喘着气。
从昏暗到光明的骤然转换,让江泛予下意识地抬手遮在眼前。
透过指缝漏下的细碎光影,她看见陈岁桉转过身来。
少年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随意地贴在肌肤上。
“抱歉,”陈岁桉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松开了她的手。那只一路被他紧握的手腕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温度与触感。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带着小跑后的微喘,“刚才一时情急……”
“没、没事的。”江泛予不自然地抬手挠了挠发烫的脸颊,目光游移着落在地面的影子上。
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不知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江泛予悄悄抬眼想在确认一番原因,不料刚好和陈岁桉撞上视线。
诶!?
她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岁桉率先笑出声来,江泛予也绷不住地紧跟其后。
那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还有说不清道不明、可能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阿岁,我们成功了!”江泛予雀跃地说。
傍晚的风吹起她羽绒服毛绒的衣领,身后大片火烧云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粉色,都不及她亮得惊人的眼眸。
站在女孩对面的陈岁桉侧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他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不知在何时早已落在她带笑的眼眸上,久久没有移开。
“嗯,”他靠在一侧假山旁的栏杆处,回道,“我们成功了。”
……
鬼屋设在二楼,出口处有座小天桥。两人等了一会儿,程栖和方桃也出来了。
四人刚朝外面走一两步,身后传来一声抱怨:
“老张,下次得在门口立个牌子:禁止殴打NPC!”
“立这牌子干什么?”另一个声音里满是不解。
“干什么?!干我!”拍桌声响起,“再不加这规矩,鬼都要被打失业了!我就来体验一次当鬼,就碰上这事!”
听懂全部的江泛予忍俊不禁。陈岁桉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去笑意。
两人这番互动,把另外两位看得一愣一愣的。程栖上前勾住陈岁桉的肩膀,问道:“你俩怎么从鬼屋出来就怪怪的,密谋什么没告诉我俩?”
“真没什么。”陈岁桉笑着否认。
“行了你俩别一出来就联络感情了,”方桃看着强行腻歪的两人,“我和小鱼要去坐摩天轮,你们要不要一起?”
“当然要!走走走!”
四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成长长的影子,并肩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
—
寒假转瞬即逝。
距离高考只剩下两三个月,为了第一时间能赶到教室给学生答疑,江理全住在学校提供的教师公寓里。
一个月才有时间回家住一次。
再开学时,江泛予如愿在光荣墙上看到自己的照片。
陈岁桉的照片不出所料地高高挂在最上方,几乎霸占了各科榜首,一张张排列得如同连连看。
方桃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激动地咋咋呼呼,她甚是满意地点头:“下次争取再拿下一科。”
凛冬悄然离去,春日已至,天气有一丝丝回暖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整个寒假都专注于学习,江泛予在开学摸底考中取得了漂亮的成绩,连刘严都忍不住夸赞她进步神速。
程栖依旧时常跑去隔壁班找方桃,四人经常聚在紫藤长廊下讨论题目、互背课文。
都说“春捂秋冻”,可南起市的春天像极了闹脾气的孩子。天气总是忽冷忽热,反反复复。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地势低洼的教学楼一楼遭了殃。
学校虽第一时间用砖头垒起了一条临时小道,但对于汹涌的雨水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大部分学生的鞋袜还是湿透了,江泛予就是其中之一。
她一回到家里,唐歆早早准备好泡脚桶和姜茶,让她驱寒回温。
本以为及时处理便无大碍,谁知这波倒春寒来得又凶又猛,到底还是在身体里埋下了隐患。
四月底的一个傍晚课间,窗外毫无预兆地又下起了阵雨。
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玻璃窗,远处天际偶尔划过几道闪电,将走廊映得忽明忽暗。
班里有同学觉得空气有些闷热,打开了风扇。
江泛予保持支着头的动作半天,一开始后排的同学以为她是有些犯困,后来发现她越趴越低,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
她一只手始终按在小腹上,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
“江泛予?”柏文捧着练习册本想和程栖讨论一道数学题。
他从后排走过来,瞧见江泛予这副模样,顿时察觉不对劲,“你咋了!?”
常年身体健康的江泛予此刻被痛经折磨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她斜前方的程栖闻声回头,被江泛予的脸色吓了一跳:“我去!小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急得抓耳挠腮,在江泛予耳边问东问西,嘈杂的声音让她更加难受。
“没事……”她用气声回道。
程栖还在不停追问,江泛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到底哪儿不舒服?跟我说说,我小时候老是生病,大病小病都经历过,没准能给你支个招。”
“生理痛……过会儿就好了。”
程栖顿时语塞,挠了挠头:“这、这个我还真没经历过……文艺委!”
他喊住路过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孟昭,昭姐,你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