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71)
从头到尾,江泛予没有碰到一个虾壳。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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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八年冬,借着新年假期,江泛予和陈岁桉踏上北欧被冠以雪原的芬兰。
飞机在暮色中降落在赫尔辛基,午夜时分,暴雪铺天盖地地笼罩住这座波罗海畔的白色都城。
清晨暴雪初歇,整座城市并未因下了半夜的雪而沉睡。
扫雪车轰鸣着清出主干道,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覆雪的轨道。
江泛予停在覆雪的消防栓旁,低头核对路书上的路线。再抬眼时,她恰好望见远处一座有着标志性圆顶的钟楼。
“阿岁,”她拉住身旁的人的手,声音里带着发现目标的雀跃,“大教堂在那边。”
陈岁桉停下脚步,将一直搭在臂弯的克莱因蓝围巾仔细围在她颈间,系了个扎实又不会太紧的结。
他宽大的手掌随即回握住她戴着绒线手套的手,温暖的力道透过织物传来。
“在西南方向,我们朝这边走。”
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轻响,留下蜿蜒一片的脚印。
纯白色的大教堂巍然矗立,淡绿色圆顶覆着厚厚的积雪,宛如撒了层糖霜的巨型蛋糕。
在教堂的古老石阶前,江泛予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朝一位系着彩格围巾的银发奶奶微笑开口:
“您好,能麻烦您帮我们在这里拍一张合照吗?”
“Of course, I’d be very happy to.”奶奶欣然接过手机。
“亲爱的,站近一些。” 奶奶用带着芬兰口音的英语热情地引导两人调整姿势。
“三、二、一。噢~太完美了!”
雪花又开始飘落,镜头定格时,两人发梢都沾着细碎的雪晶,脸上洋溢着幸福。
奶奶看着照片上的这一对东方恋人依偎在皑皑白雪间,身后是淡绿色穹顶的白色教堂,画面如同当地老式明信片里的风景。
她忍不住开口赞叹。“So beautiful!”
在将手机递还时,奶奶还是忍不住将心底想得知答案的问题脱口而出:“原谅我如此冒昧的问,请问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江泛予正斟酌着如何解释他们之间超脱简单情侣的关系,身侧的陈岁桉伸手将她揽近:
“She is my destined wife in this lifetime.”
(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男人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落在雪地里掷地有声。
江泛予耳尖倏地染上绯红,她一脸诧异地看向陈岁桉,不敢相信如此直白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这还是她那说一句情话就耳根红透的男朋友吗?
“Oh my God! ”
奶奶惊喜地捂住心口,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May God bless you both.”
奶奶同他们告别后走远,雪越下越大。
陈岁桉低头为江泛予系紧围巾,指尖拂过她发间的雪花时注意到对方染上绯红的脸颊:
“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她握住他的手,弯起眼睛:“我知道。”
江泛予说完这句话,手扶在陈岁桉双臂两侧,踮脚吻上去。
一吻毕,她脸比之前更红了,眼睛愈发明亮,装满此生最盛大的景色。
陈岁桉依旧保持刚才低头的姿势,听到他心爱的女孩说:
“你也是我此生,唯一深爱的丈夫。”
……
江泛予在手机上订的是一家靠近西海岸边的木屋民宿。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将老房子烘得暖融融的。
她翻看着白天在教堂前拍的合照,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他们往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难忘的旅行。
“阿岁,看镜头。”
陈岁桉正半蹲在床边整理洗漱用品,还没来得及起身,只听床发出“咯吱”一声响,江泛予扑到床上。
她比着熟悉的剪刀手凑近他脸颊,另一只手高举拍立得在两人斜上方。
“咔嚓。”
拍立得缓缓吐出一张相纸。相纸上,江泛予笑眼弯弯地挨着他,男人没看镜头,神情温柔地注视着凑近他的女孩。
江泛予小心地将照片收进随身携带的相册里。
这是她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
她无法估量一瞬间的价值,因此每次出游都会用胶片记录当下沿途的风景与心情。
京城公寓的书架上也摆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它早已被无数个这样的瞬间填满。
窗外雪下得正密,江泛予偎在陈岁桉怀里,看投影布上的老电影光影闪动。
多年后,当江泛予的人生真正步入漫长的冬季,当京城与南起市的夏日变得又长又燥热,她曾以为如此酷暑的温度足以融化一切积雪。
可心底的雪从未消融,也从未停过。
就像赫尔辛基那晚的暴雪,在她记忆里纷纷扬扬地,下了整整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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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六月,江泛予硕士顺利毕业。
她手握四证,以优异的成绩和出色的实习经历入职三甲医院心内科。
陈岁桉的禁毒工作也渐入佳境。他和队友接连破获多起货车运毒案。
队里有个叫常琣的小伙子,江泛予见过他几次。
每次碰面,对方都会憨憨地站在她跟前,规规矩矩喊她一声“嫂子”。
接触多了江泛予才知道,常琣出生不久父母便离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