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73)
那些鲜活的记忆翻涌而来,她想起婚礼上常琣憨笑着站在他们面前,给陈岁桉塞了一口袋的喜糖。
汝婉腼腆地挽着她的手,说:“嫂嫂,谢谢你送给我的婚扇,我很喜欢。”
明明汝婉孕五月时,她们还约好等孩子一两岁的时候,带着他去春日露营。
可现在,活生生的一个人又离她而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江泛予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陈岁桉的睡衣。
“六月份,那段时间你刚毕业,一直在忙工作上面的事情。常琣让我别告诉你。”陈岁桉声音发涩。
汝婉的葬礼办得很体面,一如常琣当年娶她时给的如长龙般的聘礼。
即使汝婉无父无母,但该有的流程一样没少。
葬礼结束后,陈岁桉塞给常琣一封厚厚的红包,“有什么事,记得给我和你嫂子发消息。”
常琣说什么都不愿收下钱,直到陈岁桉说:“给孩子的,京城冬天来得早,给孩子买新衣。”
训练掉层皮都没哭的人,听到这句话终于绷不住地红了眼眶,拉着他手臂崩溃大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婉婉……】
【她跟着我,受苦了……】
常琣撕心裂肺的话语在陈岁桉耳边回响。
“他不让说,你就不告诉我?”江泛予的指尖扯住他的衣领,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工作再忙,难道比送婉婉最后一程还重要吗?”
泪水浸湿了陈岁桉胸前的衣料,他身前的女孩几度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妻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作一家人?婉婉她在京城本就举目无亲,我算是她唯一的娘家人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怎么能一起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陈岁桉将她冰凉发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一遍遍地擦拭她脸上的泪。
“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这件事情。
他打着为江泛予好的旗号,做自认为为她好的事情,却忽视了对方的情绪和感受。
陈岁桉低下头,直道歉,“是我错了,对不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将她轻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因抽泣而颤抖的肩膀。“是我没考虑周到,对不起,小鱼。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江泛予抬手挡开他的触碰,侧过身去,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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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逢十月底,十一月初,各科的期中作业都吻了上来。禾禾恨不得化身为八爪鱼,一爪搞论文、一爪搞PPT、一爪搞演讲稿、一爪搞试卷,剩下四爪在键盘上奋力码字,天呐,不敢想码字效率该有多高,禾禾我做梦都要笑出声来了[狗头]......然鹅,某禾梦醒过后不得不面对自己只有两只手的现实,嗐,两只手就两只手啦~好开心竟然有宝宝催稿诶[撒花],禾禾立刻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肿了,敲键盘都有劲儿多了,我敲敲敲ing,不出意外的话距离完结还有六章,如果出意外了的话当禾禾没说。姐妹们,下章见~
第26章
她深吸一口气, 待起伏的情绪稍稍平复后,才开口:
“阿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但是, 在生命面前,没有任何事情比它还重要。”
江泛予声音里带着刻意保持的冷静,“常琣在京城跟我们联系的频繁些, 把你我当成亲哥亲嫂嫂看待。
眼下他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更该多帮衬着他一些。”
要么说常琣和陈岁桉能相处得来, 两人的性子几乎一样, 都属于天塌了也不会向外人寻求一点帮助的类型。
而江泛予和汝婉属于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会在对方需要帮助时出现在他家门口,入室抢劫般进门, 拉人一把。
“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谁在照顾?”江泛予边问,边摸到床头柜处的手机,开始搜育儿物品。
“常琣的爷爷奶奶从老家赶过来, 帮忙照看着孩子。”陈岁桉说。“是个小男孩。”
“男孩……”江泛予喃喃道, “是男孩好, 是男孩好。”
若是女孩, 这样的遭遇在孩子身上再重演一遍,实在是过于残忍。
“咱们明天去看看常琣和孩子, 常琣应该在家吧?”
“在家的, 他这周末休假。”陈岁桉把他和常琣的聊天记录递到江泛予眼前。
江泛予看了一眼,想起上周陈岁桉特意问她这周日是否有空, 想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她握住陈岁桉的手, “对了阿岁,你原本打算这周末要带我去哪?”
陈岁桉屈指蹭了蹭她湿漉漉的眼睫,“没什么,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商场买礼物,早些睡。”
……
翌日上午,两人到常琣家。
常琣的爷爷奶奶一听说陈岁桉他们要来,把家里收拾整洁后,一早提着布兜出门买新鲜的菜肉。
电视机柜旁还摆着没有撤掉的婚纱照,相框里的新娘笑靥如花,眉眼间满是幸福的光彩。
江泛予望着照片,眼眶瞬间红了。
常琣抱着刚睡醒的宝宝走近,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目光也在相框上停留了片刻。
看着亡妻的照片,常琣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强忍着把翻涌的情绪咽回去。
但很快,他调整好情绪,微微侧过身,将怀里的宝宝往上托了托,让稚嫩的小脸也朝向照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