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79)
从婚礼场地出来,已经是傍晚五点。
暮夜降临,公园里的地灯渐次亮起,在草坪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江泛予坐在市政安置在草坪处的圆形坐垫上,捧花搁在身侧。
陈岁桉给程栖挡了半场的酒,此刻不胜酒力地枕在江泛予膝头,领带松垮地垂落,任由晚风拂过微醺的面容。
江泛予趁陈岁桉难得喝醉,手不安分地戳他发烫地脸颊,“明明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胃难受么?”
醉意让陈岁桉眼尾泛红,仰视她的眼神如同浸了水的黑曜石。
这里面少了些清醒时的果断和时刻绷着的理性,原本消失许久的少年气又回来了。
“不难受的,姐姐。我喝酒前有事先吃些东西垫着胃。”
他嗓音里带着罕见的黏糊,听得江泛予脸一红,心里激动的吱哇乱叫。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当场拿手机录音。
人怎么能在喝醉后反应这么可爱。
陈岁桉蹭了蹭江泛予沁凉的手,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握住江泛予的手,捂得严严实实,“冷么?”
江泛予摇摇头,“不冷。”
远处二哈追逐飞盘的身影掠过草坪,欢快的吠声回响。
江泛予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记起婚礼前方桃对她说的话。
【小鱼,你和班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阿岁。”她开口唤人。
男人“嗯”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酒意的沙哑。
“你……”江泛予沉默半晌,还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你喜欢小孩子吗?”
陈岁桉歪头,大脑没反映过来她说的话。
他支起身,呆毛被风吹得翘起,好似回到大学篮球场边的少年。“姐姐,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你喜欢小孩子吗?”江泛予又重复一遍的同时伸手给他顺着呆毛。
陈岁桉低着脑袋让对方顺的同时,不回答反问江泛予,“你喜欢吗?”
江泛予眨了两下眼,其实她对于孩子的到来其实并不抗拒。
她甚至觉得,等日后她和陈岁桉结婚,有了孩子后,这世上如她一样爱陈岁桉的人又会多一个。
“我不反感。”她坦白。
“我不喜欢。”陈岁桉被冷风吹醒,醉意褪去的眼底一片清明。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晚风与喧嚣都隔绝在身影之外,直视着江泛予又斩钉截铁的说了一遍,“我不喜欢,宝贝。”
江泛予在听到最后两字后,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清醒。
她望着对方严肃的神情,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刚才应该录像,把醉酒的阿岁录下来。
陈岁桉不知道此刻江泛予的想法,他开口又补充道,“这世上有没有人叫我爸爸不重要,能不能膝下承欢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永远有人叫我阿岁,叫我男朋友,把我当作她的丈夫。”
陈岁桉拂上江泛予的脸,“小鱼,我只要这个。其他的有没有我都不在乎。”
且不说十月怀胎多辛苦,就是在生产时还要在鬼门关走一遭。
他不能拿对方的安危去赌。
他只求能和她共度余生。
晚风掠过树梢,惊起几只宿鸟。
江泛予听完这一番话,紧紧抿住唇。
“我知道了。”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咕哝一声后,把脸埋进他残留着酒气的衣襟。
“小鱼,我原想等所有订婚事宜都安排妥当再告诉你。但程栖点醒了我。”
陈岁桉将江泛予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暖黄路灯映出男人俊朗的眉眼。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这是两个人的事,我不能以爱为名剥夺你参与的权利。
像之前那样擅自替你做出决定。”
他答应的,他承诺的,说到做到。
“那我们订……”江泛予“婚”字还没说完,被陈岁桉捂住了嘴。
“唔?”
肿么了?
她挑眉不解。
“当下这个场景太草率了,什么也没有。婚戒也没买。”陈岁桉放下捂住她的手,解释道。
“怎么没有。”江泛予把捧花塞到他手上。
陈岁桉一脸“这行吗?”的表情。
他环视空旷的草坪,目光定格在五十米开外的餐车,“等我。”
他落下一句话,飞速起身。
江泛予望着他奔向餐车的背影,夜风掀起他的外套下摆,陈岁桉在餐车前站定,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工作人员顺着陈岁桉指的方向望来,隔着夜色和江泛予友善地点头。
等陈岁桉回来,还没等江泛予起身,对方一个箭步滑跪在她跟前。
等等,这段场景怎么有些似曾相识。
Stop!眼下的场景不适合细想,江泛予在看清陈岁桉手中拿着的物品后,惊呼一声。
只见陈岁桉举着一枚闪着银光的易拉罐拉环,单膝下跪在她身前,“小鱼,很抱歉给你这样一个仓促的求婚。”
他喉结滚动一番,“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吗?”
小姑娘犹豫都没犹豫,伸出手直捣头,眼睛明亮如星星,“我愿意!”
不敢相信她接下来的这几个月的工作该多有奔头!
陈岁桉小心地将这枚特别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接着从捧花中取出一小簇满天星,将细碎的蓝白星点别在她发丝间。
路灯的光晕流转而过,缀在江泛予发丝两侧的满天星犹如璀璨的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