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宫男以色侍君(女尊)(84)
自此,只要陈岁桉在家,家里的围裙压根轮不到江泛予穿。】
第29章
江泛予扬起的手正要失落地垂下, 不料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接住。
“没有要走,宝贝。”
陈岁桉察觉到她的动作,回身握住她的手。
他一身柔软的居家服, 坐在床沿,声音温和,“我只是想去给你倒杯水。”
都说生病的人格外脆弱, 江泛予也不例外。
尽管身体已见好转,但想要依赖陈岁桉的心情愈发浓烈。
“现在不想喝。”她摇摇头, 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膛,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阿岁,你生气了吗?感觉你今晚的话,比平时少。”
陈岁桉的视线落在她手背上, 那里刚撕去胶布,留下一个清晰的青紫色针眼。
他眸色一暗,手臂如同环抱易碎的瓷娃娃般抱住江泛予, 极尽珍重地开口:
“没有生气。”
在他们相聚本就珍贵的日子里, 他舍不得浪费一分一秒在置气上。
“我只是在想, ”他的指腹轻点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姑娘, 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心疼,“该怎么给你把营养补回来。
这段时间……还要上夜班吗?”
“不用啦, ”江泛予用脸颊蹭了蹭他, 如同一只粘人的小猫,“夜班有同事接手, 我现在只上白班。”
“那以后我每晚都煲汤给你, 好不好?”陈岁桉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余光注意到她瘦削的肩膀,喃喃道,
“我们得把掉下去的肉,一点一点补回来。”
“最近是工作太忙了,过段日子就好了。”江泛予见对方如此担心,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恨铁不成钢。
身体,你倒是好一些啊!
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幸好大学时,每学期的十公里长跑没白练,把我这底子磨得比高中时强多了。”
陈岁桉的指尖在她手背的针眼周围极轻地摩挲着,沉默片刻,才低声问:“那姐姐,能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吗?”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江泛予知道这件事绕不过去,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嗐,这不是前段时间医院工作强度太大,没休息好,在休息室晕倒了。
幸好小雅当时也在,请科室的医生看了下,就是低血糖。打了瓶葡萄糖,真的已经没事了。”
她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手臂,准备下床做几个波比跳,证明自己完全可以活蹦乱跳。
鱼嘛,一天到晚使不完的鱼劲儿。
陈岁桉见她下床要蹦跶几下,眼皮突突直跳,好说歹说才把人拉住。
“晕倒了?”陈岁桉的眉头蹙起,他撸起她绸缎睡衣的袖子,仔细检查她的手臂,“磕到哪里没有?”
小姑娘的皮肤白皙,右臂完好无损。但当陈岁桉撸起左袖时,一小片突兀的乌青赫然映入眼帘。
“我都没感觉到……”江泛予看到这块淤青也颇为意外,努力回忆着,“可能是晕倒短暂失去意识时,不知道在哪儿碰了一下。”
她试图抽回手放下袖子,语气轻松:“不碍事的,过几天自己就消了。”
陈岁桉良久未言,沉默如一层薄冰在空气中凝结。
江泛予伸出手指,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两侧,试图驱散卧室凝重的气氛:“笑一笑嘛,阿岁。”
她顿了顿:“这点小伤,跟你以前受过的伤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不要把我想的很娇贵噢。”
她不是娇嫩的玫瑰花,而是一条勇闯海洋的飞鱼。
陈岁桉的食指轻点在她额头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气笑的无奈:“这有什么好比的,小笨鱼。”
江泛予傻傻地笑了两声。
陈岁桉叹了一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柔地蹭着她眼尾的一颗小痣。
他望进她的眼睛深处,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后悔吗?”
后悔和他在一起吗?后悔选择了一段他无法时刻在身边周全照顾她的关系吗?
江泛予先是愣了一下,以为他问的是:
是否后悔学医。
“从来没有后悔过。”她语气坚定,低头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随即仰起脸,报以对方一个明亮的笑容,“阿岁,我越来越庆幸当年报了医学专业。
能靠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这让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和坚持做这件事的全部意义。”
“对了!”江泛予想起一件顶重要的事,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阿岁,岁岁!”
她晃着陈岁桉的手臂,“生日快乐!”
她的男孩,今天二十九岁了。
见陈岁桉神情仍有些凝重,她放软了声音,“别担心我啦,我可是医生,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了。”
江泛予指尖再次轻戳着他的脸颊两侧,手动为他调出一个“笑脸”。
“我保证,以后一定按时吃饭、绝不熬夜。”她歪头看向他,“你看,我不是还有你嘛。”
中弹、撞车、被注射违禁药物……这些都是缉毒警察随时可能遭遇的危险。
这是陈岁桉的工作,更是他刻入骨血的使命。
江泛予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让他在工作中分神。
她不想让他在鬼门关走一遭。
“今天来不及准备蛋糕了,”她转移话题,语气轻快起来,“我给你唱首生日歌,你许愿,好不好?”
江泛予高兴地伸出三根手指:“阿岁,我今年才知道,原来过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