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敌国皇帝后带球跑路了(90)
“邱雪也希望他换工作,但王洲觉得邱雪的收入波动现在还比较大,他想再等等。”曲嘉楹说道。
乐逸理解地点点头。
“你能理解?”曲嘉楹一脸困惑。
“你不觉得很好吗?”乐逸很意外,他的父亲可做不到这样,但曲嘉楹的父亲很支持她母亲的工作。
“王洲保护欲过头了吧?邱雪既然这么说了,就证明自己没问题啊,而且也觉得他现在工作不开心,那他还固执什么?是觉得自己牺牲了很多自我感动吗?还是说觉得他自己是顶梁柱要承担责任?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俩要沟通,要互相协作啊。”曲嘉楹忿忿道。
乐逸发觉些端倪,她和王洲关系虽说不错,但也到不了这种程度,他轻声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曲嘉楹吐了一口气,说道:“阮琪也要参加比赛,我问完她的行程安排之后又闲聊了几句。”
乐逸温柔而平静地望着她,认真聆听着她的倾诉。
“阮琪和我一样都是独生女,她的父母支持她出国,哪怕没有成为独奏家,也希望她留在国外,但她却说要考虑吕跃明的未来规划,还是打算回国。”曲嘉楹胸口堵着一口气,“她明明那么有天分……”
乐逸笑出声来。
曲嘉楹怒视他,她在这里正难过生气呢,他笑嘻嘻什么呢!
乐逸连忙收起笑意,直视她明亮的眼睛,认真道:“你们都一样,担心比赛结果不佳,她才会说些丧气话,你也才会感同身受,我笑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你在坦白自己的担忧。”
“我不是经常和你沟通我的想法吗?”曲嘉楹疑惑道。
“那只是针对《魔王》的想法,而不是对大赛的,你的焦虑紧张都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所以总是在改细节,前两天你用《魔王》参加的毕业考核成绩也一般,都是因为你把比赛看得太重了,这也不怪你,这次比赛规格比较大,决赛是国家交响乐团负责协奏,冠军还能和他们合作进行一年的全国巡演,你有压力很正常。”乐逸说道。
“我看得还重?你参加比赛还惊恐发作呢。”曲嘉楹没好气道。
“大姐不说二哥,我也一样紧张和焦虑。”乐逸轻笑道。
曲嘉楹也忍不住地笑了。
过了会儿,曲嘉楹又问道:“阮琪只是在说丧气话?”
“嗯。”
第54章 第54首
事实证明, 乐逸没有在瞎说。
曲嘉楹在穆勒老师租的琴房外听到了阮琪的恩斯特版本《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同样是恩斯特改编的曲子,这首《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和《魔王》截然不同,它改编自爱尔兰民歌。
曲子难度很高, 但无论是大跳和快速音阶还是左手拨弦,所有高难技巧都没有差错, 阮琪同时完全将《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的优美和忧伤演绎出来了。
只剩这一朵玫瑰还在绽放,其他都已经凋谢死亡, 她马上也要随之而去。
曲嘉楹仿佛看到了垂死在水畔旁的女子手里有一朵还在绽开的玫瑰花这样一幅美丽动人又哀伤的油画。
阮琪的技法稳定得完美,情绪极其饱满, 曲嘉楹一边欣慰她还在刻苦练习, 一边又对自己有些落在后面而焦躁。
穆勒老师听了曲嘉楹的《魔王》后,也劝她不要着急。
曲嘉楹用德语回答着, 穆勒老师虽说英语也说得很流利, 但用他的母语沟通更轻松,心情更好了。
曲嘉楹还是感觉自己不够好, 对自己的演绎不满意。
穆勒老师指点道:“其实你的演绎很有新意, 我很喜欢,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会很受欢迎,你的克里斯马很强,觉得不够好是件好事, 说明你还在继续努力进步, 但不要低估你自己。”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了, 所以之前就让她去美国,曲嘉楹已经拿到柯蒂斯的offer了。
“那很好啊, 你是自学的德语吧?如果有余力,还可以再学一下俄语,这几年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比赛没法参加, 但全世界有很多大师的母语是俄语,对你未来有很多好处。”穆勒老师是俄派,对政治不太敏感,几乎将曲嘉楹当成自己徒孙,倾囊相授他的经验。
穆勒老师又叮嘱了几句去美国可能面对的挑战,毕竟是移民国家,竞争会更加激烈,同时还有一些平权规定,音乐学校也许会采用一个水平更低的非裔,而不是水平更好却占学生多数的亚裔。
去欧洲则相反,它们并非移民国家,又有语言关,亚裔占比没有美国高,制度上反而要突显有亚裔学生的多元化环境,但是会有同行或听众质疑,欧洲人自认是西方古典音乐的所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为亚裔不会懂莫扎特。
穆勒老师提醒曲嘉楹不要对国籍族裔这些东西太上心,重要的还是自己的演奏。
曲嘉楹点点头,她在生活中肯定会注意自己的国籍和性别,但演奏的时候她就完全不会在意了。
曲嘉楹相信音乐能够超越语言,超越一切边界和阻挠。
虽然她知道时代变了,但她从小在地球村的理想下长大,还是愿意相信它。
准备离开的时候,曲嘉楹还是忍不住好奇阮琪现在的水平。
穆勒老师担心影响曲嘉楹,没太怎么给她讲,但给夏晓蕾老师斟酌地说了一些。
不过曲嘉楹还是受影响了。
赛前一晚她半天都睡不着,明明睡眠一直很好,无论参加什么比赛和考试,她前一天的休息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