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狰[重生](134)
可惜的是, 施义的后人几乎无法修修行。龙血成了一份世代传递的诅咒。
“小遂哥哥,你的手好像在流血。”谢了了惊叫道,“你的手怎么了?”
陈遂才低下头,看到他手腕处又渗出血。
游仙离他很近很近了,这道伤口又流血了。
游仙很虚弱,比陈遂当日重创她时还要虚弱。
凭陈遂一个人是办不到让她的气息这样,除非这里藏着能与季春君匹敌的高手。
“那么小的一道口子,过会儿就愈合了。”楚存在一边阴阳怪气,“我们陈遂哥哥也是怕上疼了。”
“楚存,喝不喝开水?”陈遂问他。
楚存忙闭上自己的嘴:“您好好包扎。”
什么灵草也经不住日日浇烧开的水,陈遂分明是将他当茶叶用。
“我喝。”谢了了不知他说的是什么,“还是先给手上的伤处理一下罢。我手笨,还得你自己来。”
陈遂就不甚在意地用纱布随意一缠。
流血不止的伤口会带他找到游仙。
“要到了。”谢了了盯着他的手,“一会儿我们先带着先前备好的药和方子去找施和他老爹,小遂哥哥和楚存先在客栈等我们回来。”
“让你进去,我实在不能放心。那老东西也杀过医修想为自己续命,虽说有剑宗的人护着,但那不是剑宗,不知会不会设下什么圈套。”她说,“小遂哥哥,你和楚存、银姝留在客栈,也千万别被人骗出去了。穆为霜会给你设一个金钟阵,你不走出去,便不会有事。
“好。都听了了的。”陈遂说,“了了也要保重,千万别逞强。”
仙舟落在城外的草地上。
陈遂在这里又看到苦海岸边的那种白花,风一吹,惨白的花瓣纷纷落下。
西野从来不会五月份飘雪。
西野的天总是黑灰色的,和苦海要下雨时一般。
谢了了还有些不放心他:“小遂哥哥,要不要银姝扶着你走?”
陈遂却说:“我的腿很好。”
他怕谢了了不信,也稳稳踩在地上:“你去忙吧,银姝会带我去那客栈的。”
“季春君不放老四的人,他没法跟过来,银姝要好好照看他。”谢了了向银姝叮嘱了一句,才到走开。
“银姝,有没有施义的气味?”陈遂问。
银姝在望着那些白花发呆。
“这里哪里都是施义的气味,风里、天上,西野人身上都是这种恶臭。”他说,“这一部分是施义未被龙血浸染的部分。”
“这里让我想到苦海。或许也是施义刻意布置的,他与我说还会再见,再见时我希望他是死着的。”
“先去客栈好了。”陈遂说,“还要替老四找他的妹妹,也是件烦心事。”
*
这里要比结海城不知热闹多少。
结海城在它面前只能说是个幼儿。
光是城西面祭坛旁的空旷地带,便有一个结海城那么大了,而说着一口西野话的男男女女,人数也有结海城的十几倍。
“银姝,要是你也这么能生就好了。”陈遂忽然道,“西野人好能生。”
银姝知道他这样说,肯定心里没想什么好事:“这种好事还是你亲自上吧,你这么年轻,不得多生两个。’
“对,要是陈遂和游仙生一个孩子,一切的麻烦都能迎刃而解。”楚存小声说,“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一点儿不懂生活的乐趣嘛。”
“那你说说生活的乐趣是什么?”银姝和楚存一并坐着。
入夜后,楼上能望见那条穿过皇城的江还亮着,灰暗的水面因船上的光亮也亮了起来。
“对我来说就是晒晒暖洋洋的太阳,在松软的泥巴上舒展自己的躯干了。”楚存嘴里咬着陈遂要的荷花酥,“这个味道就挺不错的,比我老哥的手艺不知道好多少。”
“要是半夜做梦梦到他一个人准备下厨,我可是会被吓死的。”他说,“银姝吃不吃这个?不知道你们老人能不能油腻的?”
陈遂的桌前放着酒。
但他不喝。
“那个是荷花酥,荷花是不是也从藕上长出来?”陈遂望着江面。
倒是很热闹,唱歌的女子在船头,陈遂看不清她的脸,却也知道她不难看。
小舟追着她的身后,水面上那点细碎的光也浮动不止,倒有几分像天女散花。
“好看么?”陈遂问。
楚存嘴里都塞满了东西:“好看的,你要去跳不?但你长得也不像个女的。”
陈遂说:“好看就认真看,指不定把你卖到合欢宗去,你也要跳。”
楚存哭丧着一张脸:“老四不在你就欺负我,到时候你要是真被卖到合欢宗去,我就说我的大名叫陈遂。”
“年轻就是好。”银姝感慨道,“我像你们这年纪,也总和狗蛋打打闹闹,后来它想弄死我,我也想弄死它。”
“楚存也想弄死我。”陈遂起身,“楚存,你是游仙的一部分,感受到游仙在哪了么?”
楚存毫无吃相地啃着他的荷花酥:“感受到了。”
“她受了好重的伤。原来陈遂对我还是很好的,从来没将我往死里打,当时在剑宗,我还想要是装死剑宗的人会不会将我放走……”楚存小脸煞白,“陈遂,你怎么将她打成这样了?”
“不全是我打的。”陈遂摇头,“我当时伤成那样,哪里还能对她做什么?穆为霜来晚一会儿,死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