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狰[重生](47)
“师妹,他能给我想要的。但是正道呢?正道能给我什么?冷眼?你们这些正人君子,还有人没喝他的血么?”
“你们一个个如今就不说话了?”
陈遂拧干自己湿淋淋的长发:“还有人要和我一起走么?”
“权力?地位?还是其他什么?”他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些笑意,“你们都还年轻,魔教需要你们。”
“我要去。”领头修士先开了口,“我要去追逐我的剑道。”
见他头一个出声,其他的修士也陆陆续续应了。
“我愿追随您。”
“我想要修为暴涨。”
“我不要被人踩在脚下。”
那些人跪在陈遂脚边。
陈遂坐在一柄剑上,晃着双腿。
“那要组一辈子的魔教哦。”他笑吟吟道,“不过我们魔教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要的地方,你们这种玩意玩玩就算了,当我的手下还差些火候。”
只有那女修士没开口。
“这位师妹,你看过烟花么?”他很喜欢这个女修士。
陈遂打了个响指。
“烟花?”
随着她颤抖的声音响起道是一阵碎裂声,不是□□的碎裂,而是魂魄的破碎,似是什么器物开裂发出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
饮下陈遂血的那些修士就这样炸了开来,殷红的血在空中散成血雾。
连尸骨和哀嚎都没有留下。
“师妹,烟花好看么?”陈遂问她,“你要不要也变作烟花呢?”
第30章 幻境当中
“你是魔修!你这魔修!”
毫无意义的惨叫和毫无意义的挣扎在空荡荡的幻境里回响。
这群蠢东西存在的价值不过是让陈遂心情还好时找找乐子用。老四不在身边, 他用不着去装模作样去给立坟,“烟花”是陈遂较偏爱的一种杀人方式。美中不足便是会脏了衣裳,洗干净要费一番功夫。
“准许你叫我陈遂。”陈遂露出一个笑, “我不打算杀你。”
“他们喝了你的血, 他们是该死。”女修士双目通红地看着他,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为什么要杀你?”陈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是和之前一样, 这张脸应当是很招小姑娘喜欢的。这修士却对他避若蛇蝎, 只是因为陈遂杀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
陈遂总是理解不了这些正道修士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想着自己该用怎样的声调将她骗去魔教。
“我也有错,我虽不愿看到你被分食,可我根本也不敢去制止。你要杀我,我自是毫无怨言。”
“师兄师姐们从来不会听我的话。”女修士跪坐在地, “不该是这样的……不能用这样的法子去修炼, 这样又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陈遂看到她的手在满是碎肉和血的风里晃动, 让他想起春末抓蝴蝶的幼童。
“这便是我选中你的缘由。”陈遂在她身后, “我看上的一直都是你。”
这阵血雨好一会儿才止住。
天仍是一成不变的灰黑,鸟不叫了,振翅声让陈遂头疼。
他压下那些不耐烦, 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你和他们不一样。”
“到魔教来吧, 这是你欠我的。我不会杀你, 但为了赎罪, 你要为魔教和我效力。”
“那我宁愿去死!”她大叫一声,抓起地上的剑就往脖颈刺去,“我不要变成魔修!我来白水门明明是想要做好人!我不要做魔修!”
可那剑迟迟不愿刺下去。
“剑动不了……”她呆呆道。
剑从她手中滑落。陈遂没费什么力气就让它乖乖地停下。
陈遂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对着他的血能做到不为所动, 最后也一滴没碰,她的心性是很好的。
“我不愿再看到无辜的人为我死。”陈遂道,“那这条命还你。你可以不来魔教。你的死对我没用, 你死了,老四也不会活过来。”
“不过魔教的人倒一个人没杀,你的师兄们就要来杀了我和老四。正道魔教只是一部功法就能区别么?”
她不说话。
血糊在她的眼下,流下的眼泪也像在流血一般。
“正道欠我的,能为你师兄师姐赎罪的只有你。”
“我会为你做事。”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遂,“我欠你两条命!”
“我要你立下天道誓言。只要你有不利我的想法,魂魄便会灰飞烟灭。”陈遂在剑上往下看着她,“两条命是你欠我的,也是你们正道欠我的。”
她白净的脸上都是血污。
“杀人放火的事我不干!”
“那就留在白水门。学好白水门的功法,我的血不经处理是不能用的,处理的法子我给你写下来。”
“你资质不差,我希望你能成为白水门的下一个掌门。你做不到的话,我会杀了所有与你竞争那个位子的人,但愿你不用我动手。”
“起来,给你的师兄师姐们立个坟墓吧。好歹让他们好好安息。”
来大荒秘境一趟,还是有所收获。陈遂并不怕这女人会出尔反尔,毕竟她吸入的这些掺杂着他血的血雾,已够陈遂随时再让她放一次烟花了。借着这些无法祛除的血,陈遂想要她死就让她死,想让她活就让她活。
只是可惜陈遂一身才换的白衣裳又被血染成红透,他想要去城里换衣裳才是。
*
城内还是那副荒芜的景象。
一千年前那些费劲能工巧匠心血的造物早已衰朽。若没人来结束这个幻境,再过一千年,或许蛟龙就再没力量重现一块石子了,这里便只留下过人高的荒草和颓圮的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