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狰[重生](70)
“你不要用我的躯壳?”老四问他,“陈遂,你疯了?”
陈遂不太耐烦:“你的躯壳太没用了。”
“实在不行我用谢了了的,瞒着我这么多事,也该收些利息。”
老四看了他一眼。
风太大了。
吹得木楼摇晃不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苦海的浪一浪要比一浪高,陈遂那人在风里显得很单薄。
“那你不要死。”老四对他喊,不知他能不能听见,“约好了,你还要回我村子去给我妹妹看看。陈遂,你不行了,随时喊我过来,我身上有你的血。”
“快滚蛋吧哥们,别呆在这影响我发挥了,等下要是我又晕了你上来给我弄点药就行。”
银姝为自己捏了把汗:“这能行么?”
“天都不知道。”
陈遂盯着那巨物缓缓落下。
“陈遂,你出来了。”蛟龙道。
那声响从它口中发出,震得陈遂得耳朵又疼了起来。
他笑道:“你要我去找施义的魂魄,施义的魂魄变成了蛇。你要我去救救你的姊妹,我倒是已救下了。”
“她不是死了?”
“这时候没必要说假话了。”
献祭的邪术是魔教立教之本,也是陈遂第一个学会的术法。
大荒秘境里万千生灵和银姝魂魄源源不断的供给让陈遂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久违地有力。
“我要杀了你,把你的眼珠给我,或许我能放你一条生路。”陈遂说。
第43章 速战速决
“老龙我能认输么?”陈遂擦去耳孔刚流的血, “我好像看见了我太奶在喊我楚遥。”
银姝化了人形,抓着他背:“这对吗?这还没开始打!你方才不是很猖狂?”
陈遂只感到自己五脏六腑都在流血,就连眼前都蒙上了一层淡红的薄雾。
“要不咱跑路算了, 莫欺少年穷,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呕, 这条龙身上也有老人味。”
银白如雪的剑锋在风里划过一道弧, 不偏不倚刺入它右眼。
霎时间鲜血喷溅, 陈遂没来得及避开,又被糊了一身。
“打不动,我骨头要掉出来了。”陈遂浑身上下都在嘎吱响,“要散架了。”
他倒没说假话。
躯壳勉强能承载下这种程度的献祭,只是蛟龙的威压让他连站稳都做不到, 更不说这具壳子的伤还没好。
陈遂摇摇晃晃地抽回银姝剑:“这才一只眼。”
蛟龙捂着伤处, 愠怒道:“小子, 你疯了?”
“这在阵法里, 你插翅难逃,不若乖乖将她的残魂交付与我,我或许还愿留你一具全尸。”
它右爪一拍, 陈遂被摁在地上, 那筋骨如铁一般, 陈遂又听到自己身上在响。
他吃痛道:“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要怪便怪她, 她爱上你们这样的东西,当真是我们一族之耻。银姝,若是你不从山里出去, 或许我们会永远相安无事。”
陈遂看着它满嘴獠牙一张一合。
还没到时机。
他的机会太少,实力悬殊,只能取巧。
银姝立在陈遂身前:“我的事, 用不着旁人来评判。做过的事,又何必去后悔?我今日就算魂飞魄散也要你死在这,纸鸢呢?”
“你为何要废了她?她做错了什么?”
“我踩死一只不顺眼的臭虫,要问为什么?你也是老糊涂了,她只是人。她给我添了麻烦,我没杀了她,只是施义说了要留她一命,让她看着你死。甚至有一份龙血也是我给她的,我已足够仁慈。
陈遂是认同的。
此事若是陈遂来做,绝对要斩草除根,纸鸢祖宗十八代连着见过的人通通处理干净。比起被这样不轻不重骂上两句,不如杀个清净。
“银姝,对不住了。”陈遂吸了口气。
银姝瞪大了眼:“你不是和我约定好了么?我什么都给你了。”
“你也是骗子?你也要骗我?”
陈遂笑得几分凄惨:“你忘了我也是人。”
“小子,你还算识相。你这邪术也是不全的,你的躯壳这样下去迟早要碎裂。”
陈遂有些喘不上气。
“陈遂!陈遂,你不是和我约好了?你答应我了,你要让纸鸢白死?还有那条银蛇……”
他弯曲的小指勾下耳坠,向着空中一甩:“够了。”
“被你老公骗了这么多回还这么蠢?”
“陈遂!”
“侵入它的魂魄试试。”陈遂传音道,“我识海里的的残魂全给你了,蠢东西,别拖我后腿。”
蛟龙用牙接下那枚耳坠。
“那你还是等死,待我炼化了她的残魂。陈遂,你这背信弃义的人。”
那枚小小的耳坠散发着幽幽绿光。陈遂明白这并非凡物,尤其是浸透陈遂的血后。
邪物。
天雷要来了,在翻滚的黑云之后。陈遂要突破了,那可怖的雷劫也是陈遂的筹码。
痛死了。
“银姝,夺了它的躯壳,我可是赌上一切了。”陈遂扯着嗓子喊道,“不然我要死了。”
陈遂能为她做的事不多。
连蛟龙都杀不死她的魂魄,更不说重伤之下的陈遂,若是陈遂全盛时还有两分机会。
便只能从魔教最擅长的魂魄上动手脚。银姝的残魂、钉子、献祭。
实在不行陈遂还能给她兜底,若是能成事,多一条活着的半残蛟龙对魔教和陈遂都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