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狰[重生](87)
至于谢了了,若是无法解决禁制招来的妖兽,她便不会解开禁制。
他叫银姝去是防着会有被兽潮引来的大妖。
谢了了或许也能勉勉强强解决。若谢了了不能,剑宗的长老赶过来相助之前,陈遂就不得不出手了。
他伸出手,日光从他的指间穿过。
陈遂能看银白的灰尘在日光里飘落,不知这里有没有谁的骨灰。
老四守着他的鲛珠,这几日来得并不多。那鲛珠被他看得比自己的眼睛还宝贝,到底是穷乡僻壤来的魔修,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一颗会发光的眼泪也当成了宝贝。
“主人,不要打我了,做狗就做狗吧,不要把我和银姝缝在一起……”狗蛋转了个身,“银姝那么蠢,我也会变蠢的,说不定到时候更荤素不忌连老四都不放过了。”
“一天天都在做什么梦。”陈遂轻笑一声,“你和银姝还是有价值的。”
信谢了了永远站在陈遂这边还不如信陈遂是秦始皇。
没有什么是长久的,至少陈遂一直这样想。
“主人,不要捏我。”狗蛋含混不清地叫,“主人醒得好早,昨晚有没有梦见我?”
陈遂难得不想从榻上起来:“梦到了,吃火锅呢。”
狗蛋钻到他的怀里去:“我也想吃火锅,主人有没有给我吃好多吃的,主人那么会炼药,肯定煮饭也是一绝。”
“你是火锅。”陈遂掀开毯子,“银姝说你的味道不错。”
狗蛋哭哭啼啼地趴着:“能被主人吃,也是我的荣幸,银姝可煮不出什么狗肉火锅。”
其实陈遂什么也没梦到。
翻来覆去做梦是很累人的,还是无关紧要的人又进到梦里来。死人扰得活人难以安生。
“开玩笑的。”陈遂说,“我想去看一看银姝他们。银姝他们不至于这么没用吧。”
屋子外一声巨响。
随后银姝推门而入,端着一锅黑糊糊的不知道什么的,血腥味和烧糊的气味一并涌入。
“陈遂,这个吃了大补,你看你天天虚得像要断气一样,就要多来喝点这个。”银姝将大锅放在木椅上,“我儿子小时候就没少吃这个,听说挺聪明的。”
陈遂捏着鼻子:“你自己先吃口。”
“我可不舍得。谢了了还挺厉害的,外边已清理干净了,这些妖兽都是我杀的,取了它们身上最好的部分下来,这才煮成一锅。”银姝满心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似乎都比平日亮了许多,“陈遂,你昨夜睡得如何?”
“外边挺安静的。”陈遂默默地坐回床上,“辛苦你了。”
“我就说我还是有些用的,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原来我也没有这么没用吧。”银姝笑着说。
狗蛋在毯子里钻来钻去:“那是陈遂实在太吓人了,不是你没用。”
“这是什么东西?”他看着那一锅,跳出去咬了一口,随后缓缓倒下,吐出一口白沫。
“狗吃完都死了。”陈遂道,“不过谢谢你一番心意,这锅我会留着的。毕竟这是银姝头一次下厨嘛。”
第53章 被摆一道
“昨夜好像下了一场百年难见的大雨。”老四说, “瞧这地上的脏东西都被雨冲走了,泥巴上还沾着水。这种刚下过雨湿透的地,用来种麦子最好了。”
鲛珠被穆为霜用一根香藤串好, 再串上老四在秘境里找到的几块玛瑙。
老四问陈遂要借了上好的布, 又从银姝那要了几片龙鳞, 最后包好放在檀香木盒里。
陈遂心想他连给人立墓碑都没这样用心。
大抵老四是个没本事的人, 要是有本事, 早该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才对。
“陈遂,别用这种看乡下人的眼神看着我。”老四捧着檀木盒,“你说,这个给我妹妹,她会不会十分惊喜。”
“看到自己哥哥离家十几年, 只带来个小珠子回去, 说是惊吓还差不多。”陈遂坐在藤椅上, “铁牛岭不是乡下么?”
太阳还没出来, 还没到热人的时候。陈遂在外边透透风,走了一遭。
风里的血腥味淡不可闻,若不是陈遂对血格外敏感, 都察觉不了。
妖兽的血被处理得很好。
原来自诩光明磊落, 实名制杀人的剑宗也会做事如此干净, 简直和他们魔教一般。
“老四, 谢了了在你才出来的那年纪,已能独自带着一队人去秘境里。”陈遂打了个哈欠,“你还不如七岁的谢了了。”
他醒得太早, 如今又有了些困意。
老四走到他身旁坐下:“那是谢了了,那又不是我。”
“我要是能做谢了了的事,还会乖乖听你话么?”他愤愤道, “那陈遂还算什么?陈遂得当我坐骑。”
陈遂从他怀里了掏出睡回笼觉的狗蛋:“倒反天罡,那我会将你变成狗蛋。”
“狗蛋之前似乎比谢了了要厉害些。”他道,“天机阁的人还没回讯?”
“你的传讯符送过去了,信也是。或许没这么快?”
陈遂道:“或许要给点银姝的信物,比如血和鳞片什么的。纸鸢只是一心为银姝做这些事罢了,没银姝的首肯,不见得会听我的话。”
“你说,那个叫纸鸢的老太是不是喜欢银姝?”老四叹了口气,“只有爱着她,才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陈遂摇头:“不懂。”
“或许吧,只有银姝自己才知道。”他说,“纸鸢死了,又没有来世。你看银姝只有见到与她当初年岁相仿的小姑娘时会晃神,她不过是银姝一个没保护好的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