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带古代鬼帝脱贫致富(117)
“我想清楚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
施珈几乎本能地反驳也想证明,梁兆庆却摆摆手打断她,年轻人的心性还是浮躁了,“你不用急着表态。”
“远的且不说,施珈,你看,你现在就连改口一句对我的称呼都做不到……”
咖啡厅里这时候没什么客人甚至是空旷的,连累背景音乐的曲调也显得忧郁且寂寂。梁兆庆适时的留白,眼底浸润的犀利却半分不减。
施珈一时哑口,也极力要组织恰当的语言。忽而,手机偏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回,是梁丘,更难为讽刺的是,她当时赌气成分存下的备注一直没改过来,屏幕上的“小舅”此刻仿佛根倒刺,突然逆方向地一碰,醍醐灌顶的疼。
施珈望一眼梁兆庆,将手机贴近耳畔。
“你在哪,”不等施珈回答,他不容喘息的口吻,“不管在哪里,珈珈,你现在先回家来。”
“梁丘……”施珈收敛的声音,也收敛了情绪。
“你见到我爸爸了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就在方才,王芝电话里急吼吼喊作孽,这些小瘪三在网上搞得什么事体。唉,你爸爸晓得啦,她生怕儿子听不清爽,补充也说明,你爸爸晓得施珈了。
他们老两口自然不大懂网上那些新潮事,更不玩那些APP,是昨天下午,梁川来了一趟,和老爷子透了风,老二这头无端出了些风波。老两口这才晓得了网上乌糟糟的腌臜事。
待老大走了之后,王芝也不藏着了:你既然也晓得了,个么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早晓得两个人又在一起了。梁兆庆你别不承认,你比我清楚,你儿子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和别人了,反正我认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也没有父母真赢得了孩子的。
王芝说,到时候了,你儿子自然会把人领回来,就是不领回来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指望我们这个家能圆满么。总之,你不准再坏了我儿子的姻缘,你也不准去找他们。你作的孽还不够,啊?拆了老大一桩婚不够,梁丘两个你也拆过一回了,当真拆得散的轮不到你再第二回。她怪梁兆庆,都是你这些伤阴鸷的事体,作得我好模样的儿子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你难道还想让他一个人过,啊!
王芝抹起泪来,也豁出去了一般,骄矜极了的口吻:你当惜你的老大我还心疼我儿子呢,你这回要不依我的,我们就离婚,该我的,该我儿子的你一分一厘都别想少。她也想明白了,她就这一个孩子,不能不为他,只要梁丘过得好,什么面子里子的她通通不在乎。总归他和梁川兄弟两个不是一口锅里吃饭,个人的缘法个人修,谁不舒坦也赖不着别人头上。
王芝原以为她先发制人地闹一场,表明立场,梁兆庆总该掂量掂量,也消停消停,说不准停一停也就想明白了。哪晓得,今朝两个人较着劲没讲话,吃过中饭她回房间摸索了一阵这些个社交软件,等她出来没见着老梁,一时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夜饭边上,芬姐晓得东家老两口正上火红脸的时候,自觉避着些,要烧饭了才来问一嘴,王芝方才反应,回过味来,老梁这是出门了,且喊了司机走的。明白过来的人立马打电话找人,她才声张了两句,梁兆庆只交代会晚会来,吃饭睡觉都不让她等,就挂了电话。她再拨过去,那头干脆不接了。
没法子,她这才急吼吼找儿子,“你爸爸下午就喊司机去S城了,我是现在才晓得的,他已经不接电话啦,梁丘,我看他八成是找施珈去了……”
梁丘听完母亲的话,转头就找施珈,现下那厢的敛声静气,再明白不过的事了。
他声音更严肃了几分,“珈珈,相信我,我会处理好,我说过不要你去面对这些,他同你说什么你不用理会,珈珈,先回家来,嗯?”
施珈怎么会明白他的心意呢,而他的心意,这一刻也恰巧成了她的底气,“梁丘,没关系的。”
“珈珈。”
“我不要紧。”
就在两人微妙的僵持里,终究是父子俩个更有默契些,也如出一辙的严阵口吻。
“你把电话给我爸。”
“把电话给我。”
施珈深吸一口气,还是将手机给了梁兆庆。
父与子的角力,父亲终归血脉天然的等级优势,面前的梁兆庆有余且岿然的威严,“怎么,我就见不得她了,你这么杯弓蛇影地声张。既然她是你名正言顺交往的女朋友,又怎么不能见你的父母了。”
那头不晓得再说了什么,梁兆庆依旧面色不显,出口的话却足够四两拨千斤且一针见血,“梁丘,你的人倘若见过你的父母、融入你的家庭,你都做不到,你这名正言顺也是假的。”
“我还不至于不讲道理地喊打喊杀,看看你的样子。行了,我要说的也都差不多了,人,我也会毫发无损给你送回去。”
梁兆庆直接掐了通话,手机物归原主。他觑着对面的人,“不要着急,你也不是要给我答案,我说的话你可以好好想想。”
梁兆庆漫不经心地笑言,他今朝不是来棒打鸳鸯的。
客观说,施珈依旧不是他属意的儿媳人选,不是孩子不好,是一家之主一个父亲的角度看,不够合适。从小少了父亲在身边掌舵护航的孩子,总归少些舒展和开阔,遇事自然容易往窄了看。当然,任何家庭吸纳融合一个新成员,都会有一个家族的私心,梁兆庆也不例外。即便今天,他的态度也藏着他的私心,藏着为父者为子孙谋和计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