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带古代鬼帝脱贫致富(70)
梁丘说,无论如何,她毕业典礼之后匀出时间,岂有拿着本子上不了路的道理,滑稽伐。只是,世事无常,没能实现的不止这个约定。
现下,他多年后再主张,“从前总说要陪你练车的,就今天了。”高速最是锻炼人,这时间再进城区,大概要赶上个交通小高峰,平时路上的情况能挨个过一遍,“这一程高速到城区,你顺利跑下来,以后真上路也就不怵了。”
梁丘正色的经验说,然则心里头早盘算着,怎样渗透乃至说服犟头犟脑的人,他想替她准备辆代步车。实在这两周施珈总同他辩,她不想他天天接送她上下班,这样通勤高峰多出来的路程,明明打乱了他的生活规律,浪费资源不说,实在费时也费事,很没必要。且非必要的帮助在她看来就是依赖,她不高兴这样。
施珈自然想不到他后头的思量,她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应下梁丘,开车。
高速第一个服务区,两人换了位置。
梁丘跟她交代了起步按钮和一些常用的操作,“方向盘的辅助手柄你不用管它,只管看着前头,不要紧张,正常行驶就行。”
施珈无波无澜的面色,汇过他的眼神,冲着他点头,车子便稳稳驶出去。
初冬多云的天,反倒下午四点钟的辰光,天边泼出来一片阳光,浅浅一层橙黄色晕开,灰扑扑的天色也跟着亮起来,格外的生机。
熟悉了车况同路况之后,车子的速度慢慢提了上去,甚至不需要梁丘动嘴说教些什么,施珈稳稳扶着方向盘,打灯、变道、超车,俨然一副熟练且游刃有余的老司机作派。
良久,梁丘意味不明的一声慢笑,似一点气馁,又似松一口气,“是老司机了。”
“那时候,唐先生帮忙推荐工作,他讲这也可以是加分项,要他的司机带我跑了几次。后来也确实偶尔会用到车。”施珈始终的坦诚,人与人之间,真诚永远是最坚固的基石,爱情里尤为。这些不过她过往的一段经历,和所有平凡的一天一样,没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珈珈,我好像还是错过了,对不对。”人生多少事,起跑错过了,也许后面总要落人一步,所以才人人都要争一个赢在起跑线上。
诚然,梁丘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可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也没人比他更明白,他多希望没有他的地方,施珈依然有人爱护,希望她不仅是耀眼的花,也是蓬勃的树,向上生长。
寂寂里,施珈转头,她想告诉他,不对,他们只是在各自的时间轴上,而那一刻正好没有交集到,且有多少人自己的时间里旅行之后再不会交集到,所以,他们没有经历过对方的也不该叫错过,不该遗憾。
可不等她讲话,梁丘已然释然的口吻,“看前面。”豁达的人从来能负担过去,但不会要过去成为负担。
他已经一语双关的话告诉施珈,也提醒自己,“看前面,前面的路才是要紧的。”
“嗯。”施珈目视前方,笃定回应他。
至此,梁丘索性也问她,有没有考虑添辆代步车。或者换个说法,他觉得有辆代步车,遇到些刮风下雨的,总归方便些。
“还没有这个想法。”施珈很干脆的答案。
梁丘望她,稍顿了顿,“如果,我想——”
“不要,”并非她不领情地拿乔,“梁丘,是我觉得没必要,我认为S城的公共交通和网约车就足够满足我的出行需求,以后不知道,目前我确实觉得有一辆反而累赘。”
梁丘的意料之中,他表示理解,也尊重她的意愿,暂时不再劝说。待他当真息声了,施珈突然踟蹰地发问,“梁丘,如果,要你见一见老师和师母,你愿意吗。”
“什么意思,如果是刚才这些事想安慰我,那么大可不必。”梁丘一时只管偏头端详着旁边的人,再想起她先前的不寻常来。
不寻常的人也再实诚不过的一个,她践行她今朝内疚自省的结果,“你说的,正名很重要,我想好好交代你,和老师,和师母,也和别人。”
有人一时不置可否地缄默,洞若观火的眼睛怎么会觉察不出其中隐匿的话外之音,他想他已经咂摸出个大概了。
梁丘不经意的抓他的重点,“哪里来的别人。”
她回神过来的反口,不,是修正,“没有别人,我说了,我有男朋友的。”
偏这时候,到底多吃了好多年盐,梁丘很沉得住气,不出声亦不表态。
适时的缄默奏效,施珈难对阵地认真陈情,“我第一时间就说了,男朋友。我都不晓得别人长什么样。”
“坚持了该有的底线,不值得表扬,”稳如老狗的人故作严阵,一副追责的嘴脸,“你还想知道人家长什么样子啊。”
“梁丘!”施珈扭头,“我讲认真的。”
“嗯,晓得了,你好好开车。”梁丘不敢再叫她分心,却摒不住再正色地吐槽一句,前头那个陪驾师傅,安全教育做得有点差劲。
施珈把着方向盘,一吐为快后的如释重负,她声音里分明染上笑意拆穿有的人,每次都耐心也存心地轻松化解掉她的情绪,“你没有生气。”
“十二生肖里没有河豚,”意气的人意气的话,继而再很识相地检讨自己,“好了,再说我该妨碍安全驾驶了。”
施珈莞尔,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口里仍然坚持她要的回答,“你还没回答我,你愿意见见老师和师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