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2)+番外
韩青严?
我为什么想起他了呢?奇怪。
我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冒出那片蓝天白云,还有个模糊的小人,好像在键盘上跳来跳去。
第二天我有活儿,我必须要赶紧睡着。
醒来时是七点多,我迅速收拾好自己,然后背着相机出门了。
我的客户是个姑娘,她要拍黑白艺术照,指定在老巷口的银杏树下。
姑娘今天穿了件红色连衣裙,站在黄叶子里,虽然黑白照不会把色彩呈现,但是姑娘站在那儿,就挺出片。
拍的时候她问我:“老师,你拍照怎么总爱拍影子啊?”
我顿了顿,才想起自己每次构图,总忍不住把人的影子留得特别长。
“嗯,影子不好吗?那,我调整一个新的角度。”
其实我当时恍惚了一下,想说:影子很实在啊,至少,影子不会欺骗,不会离开,只要有光,影子就一直在。
拍完已经下午两点,肚子饿得慌,想起家门口有家咖啡馆,虽然是咖啡馆,但是里面半中不洋,还能给你做阳春面,但老板非说那是过水煮的意大利面,推开门,暖空气裹着咖啡香扑过来,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一杯美式和一堆小食,身后就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又见面了。”
我回头,就看见韩青严站在距离我很近的一个桌边,还是那件米色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个笔记本电脑包,胸针上的枫叶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上前一步走到我桌子边,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没等我开口就先笑了:
“还记得我吗?”
我嗤笑一声:“你当我傻啊?还是觉得我阿尔茨海默提前了?昨天才见到,今天就能忘?”
韩青严被我怼得没恼,反而撑着下巴笑,眼睛弯成两道浅弧:
“也是,是我问得多余了。”
他没再多说,抬手叫服务员,报菜名的时候我耳朵尖,听见他要了杯美式,还要了份芝士焗薯泥、一份特价牛排、一份烟熏三文鱼三明治,学人精啊,跟我点的一模一样。
食物上来得快,他也不跟我搭话,安安静静地吃,刀叉用得很轻,没发出一点声响。我边吃边偷瞄他,看他把薯泥拌得匀匀的,看他咬三明治是从边角开始轻轻地撕扯,穷讲究,跟他妈的拍电影一样优雅。
“你看什么?”他忽然抬头,撞进我视线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看你吃相别扭还矫情。”我收回目光,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故意嚼得很响。
这人好奇怪,我对他的出现总有一种烦躁的情绪在心口里孳生,我现在头脑简单,所有情绪统统归类成两种:
其一,秦野开心,所以喜欢。
其二,秦野讨厌,所以不开心。
很显然韩青严对我的情绪影响归类到了其二,我讨厌他。
我迅速吃完,起身要走,这人也跟了出来。
“喂,今天影院有3d版铁达尼号重印版,一起去看吗?”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他,觉得这人简直有病。
“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去找医生哈。”
我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他跟前,声音压得低:
“你想干嘛?泡老子?昨天没跟你说清楚?老子封心锁爱了。”
他看着我,没退,反而点了点头,语气特别认真:
“是,我想泡你,我喜欢你。”
我当时就愣了,觉得这人不是脑子缺根弦就是刚从医院里出来,见过两次面就说喜欢,怕不是把泡人当买菜?
嘿嘿,不过我现在也不正常,我突然凑近,捏着他的手腕说:
“行啊,喜欢我是吧,那跟我回家呗,正好饱那个暖那个思那个淫那个欲,敢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点惊讶,可很快,他就点头:“敢。”
我拽着他往我家走,路上风挺大,吹得他大衣下摆飘起来,直到把他推进我那间破出租屋,反手关上房门,把他抵在墙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小白脸子,你是1还是0?”
他被我抵着,没挣扎,只是眨了眨眼,语气挺无辜:
“嗯?你想问什么?”
“老子是top,但今天我不想动,你主动,敢吗?”
我以为他会拒绝,或者会愣住,结果他真的点了点头,先是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然后闭上眼,吻上了我的嘴唇,然后就是这个破网站不给写的内容了,但是也没发生啥,就是他的动作温柔的不像话,我还以为我是玻璃罐子呢,一摔就碎,他指尖有点凉,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生涩,不像老手,倒像个初学者,小心翼翼的,嗨呀这话说得,我也不是老手啊,就感觉他一直害怕弄疼我,或者是让我不舒服,总用眼神询问我。
可是,我没反应,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我不是装的,是真的。
终于,他徒劳的抬头看我。
我摸了摸他的脸,说:“告诉你我封心锁爱你不服气,现在知道老子性无能了你开心了吧。”
他还想来试试,我推开他:
“好了,别白费力气了,别爱我,没结果。”
3
这事儿闹的,他知道我不行,可人还是不走。
一个人杵在那里,目光始终放在我身上。
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白脸子,你应该也长得挺好呀,如果真寂寞的话,我帮你找找附近的酒吧呗,你能不能别在我家,我总觉得瘆得慌。”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问我:“你为什么叫我小白脸,你能看清楚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