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73)
“我们做不了朋友,我高攀不起。”
许茉快步离开,去找陆子衡。只有他的身边,才是她心眷恋的地方。
江易辰望着许茉决绝离去的身影,热烈的眼神被浓重的失落取代。怀了孕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归属的感觉,让烦躁的心能安静下来。她身上的那种气息,让他冷冻在心里的感情,又蠢蠢欲动。
周静雅远远看着江易辰与许茉的举动,勾唇得意一笑。还真没请错人。这个姓江的男人今晚可要好好表现才是啊。
周静雅有一点想不明白,江易辰论家境论人才都如此优秀,怎么会看上许茉这样小家庭出生的,连个钢琴都不会弹的女人呢?还这样的念念不忘。难道姜秘书给她的资料不对?不应该啊……她受他们家恩惠这些年,不可能弄些假信息来唬弄她的,而且也没有必要。
场子里的人,有好些人都曾见过许茉,只是不熟,而许茉又一直在角落里,穿的又是平底鞋,比起那些踩高跟鞋的“女巨人”,没那么惹眼,自然没几个人注意到。
“子衡。”
许茉走过去。发现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和周静雅长得很像。猜想,该是周静雅的父亲了。周清誉也在旁边,正对着她眼睛勾人的笑。
“累了吗?累了的话就到楼上休息一下,我扶你上去。”陆子衡体贴的问许茉。都说孕妇站不了多久就会腿酸腿涨。
“子衡啊,你店里的那些瓷器品式样真不错,改明儿我去店里再淘淘。”周展青说。
“好,敞开大门欢迎。”陆子衡很高兴。
周静雅也很高兴,居高临下的俯视许茉,自我萌生出一种优越感。许茉挑了一边眉梢,朝她递过去一个眼神——笑吧,一会儿有你难受的,Miss女巨人。
周静雅没看明白许茉那眼神的意思,皱眉,不悦。而许茉已经在陆子衡搀扶休息去了。
许茉在房间里休息,陆子衡给她揉了揉肩,按了按腿。
“茉,我是不是十佳好男人?”陆子衡殷勤的问许茉。
许茉摇头。
“为什么?”
“老实交代,你跟周静雅的老爹怎么认识的,有什么猫腻?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没有鬼,我的心里只有你。”陆子衡狡黠的笑。原来,常来陆子衡店里买东西的人,就是周展青。
陆子衡把这前后说了说。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周展青喜欢收藏这些陶瓷玩意,自然有人会投其所好,花心思去找,恰好从陆子衡店里买了几个样式稀奇的瓷铜钱送给了周展青。周展青格外有兴致,自己亲自去过一趟。周静雅也是那时候知道陆子衡的。
“你不是还在‘失忆’吗?这么和他‘相认’,岂不是穿帮了?”
“我‘失忆’了,他当然会主动告诉我,他说了,我自然就知道了,再说,我不是已经在‘恢复期’了?已经都‘想起来’差不多啦!”
“你就装吧!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耍心计了。”许茉摸着下巴道,“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当时要假装失忆呢?”
陆子衡坐到许茉身边,轻轻搂住她,许茉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有些沉重。
“……她第一次来找我,我就知道她是我亲生母亲了,只是我装傻充愣,如果说穿,我不知道用什么态度来对她,冷漠,怨怼,还是欣然接受,都是我不想的……”他的心里有怨,却也有对那份血缘之情的好奇与渴望。
“而受伤后……她出现在我身边,无微不至的关心,我起初那阵子的确是分辨不清人了,后来我也疑惑,为何她突然对我如此的好……再者,她已经说穿了关系,我如果不‘忘记’……我不知道如何跟她相处……茉,我觉得我,有点不男人……”
许茉本满怀心疼,可听到最后那句陆子衡那句话,忍俊不禁。这小子又故意卖萌。
“别多想了,我们家里的那对爸妈还在盼着我们呢。”许茉依偎在陆子衡怀里,“你的家不在这里,我愿意……永远是你的‘家’,你也永远是我的‘家’。”
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周清誉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那对相依偎的男女,叹气。
唉,怎么好女人都结婚那么早!可惜,真是可惜!不知道给他留纸条那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结婚呢?
……
许茉看了看时间,刘诗语差不多也快到了。一会儿周静雅应该会在所有宾客面前尽情的展示她的女神风采,然后让她“自卑”“自惭形秽”,并且让别人也为她感到“自惭形秽”。
然后,估摸着会让她去给肖老爷子弹个曲儿,和她一起来个大提琴钢琴连奏,然后就是各种对比,让她难堪之类。
许茉为周静雅“量身打造”的资料上,特别批注了,此女五音不全,钢琴奇差,曾在高中期间的期中文艺汇演出现了重大失误,被沦为笑谈,自此后看见人多就怯场。
这一段故事是她在街上散发的传单册子上看见的,就性手拈来编了上去。
她虽说不是弹钢琴一把好手、艺术家,但好歹也摸了十多年,再者,这两天还特意练了两把。
女人要对付女人,不外乎就是这几种伎俩了:一,对比,凸显自己风采迷人,妩媚万千,折损情敌,踩在脚下;二,楚楚可怜状,勾起目标男人保护欲,最好再来个栽赃嫁祸,你有多可怜,情敌就有多狠毒可恶;三,破坏情敌名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例如,翻出些情敌的“老账”,是人都有那么一点破事儿难以启齿,翻出来、摆出来,情敌身价骤降;四,制造误会,让情敌和目标男人争吵,自己乘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