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随军养娃当惬意咸鱼(123)
“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为啥不早点给我打电话?”他转头问苏红梅,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火。
苏红梅抹着眼泪,声音断断续续:“妈上周就说浑身没劲儿,我要给你打电话,她拽着我不让。
说上次建军绑晓晓的事,她没脸见你和春兰…昨天早上我来看她,叫她就没反应了,我才慌了…”
“糊涂!”苏建国低吼一声,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快!叫救护车!赶紧送医院!”
救护车来的时候,邻居们都围在院门口议论。
穿白大褂的医生量了血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苏母的瞳孔,皱着眉说“情况不太好,得赶紧送医院”。
抬担架的时候,苏母的胳膊从被子里滑出来,瘦得能看清皮下的骨头。
苏建国赶紧伸手托住,指尖碰到母亲松弛的皮肤。
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曾这样托着他的胳膊,教他学走路,那时候母亲的手还很有力气。
到医院后,急诊室的医生检查后,叹了口气:“老人器官衰竭得厉害,心肺功能都不行了,而且她自己不想活,求生欲特别低,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守在病房外时,他才想起给李春兰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刚说“妈住院了,情况不好”。
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哗啦”一声,像是东西掉在地上。
没过半小时,李春兰就带着苏晓赶来了,手里还拎着给苏建国买的面包和水。
她没提过去的委屈,只是拉着苏建国的手说“你别熬坏了,我替你守会儿”。
尽管过去有再多的委屈和不公,面对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那些怨气似乎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苏晓看着病床上奶奶枯槁的容颜,心情复杂难言,这个老人,一生偏心疼爱小儿子。
对父亲和他们一家态度恶劣,可看到她如此凄凉地走向生命终点,心里还是泛起一丝酸楚。
苏建国守在病床前,看着母亲插满管子的手,记忆里那些遥远的、为数不多的温暖片段偶尔闪过脑海。
小时候母亲也曾给他缝过衣服,家里难得吃一次肉,也会给他夹一筷子…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心里堵得难受,说不清是悲伤,是遗憾,还是释然。
苏建国在病房里守了七天。白天李春兰来换他,晚上他就趴在病床边眯一会儿。
母亲偶尔会醒,眼神浑浊,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大多是“建军”“错了”。
有一次醒过来,正好苏建国在喂水,她突然抓住苏建国的手。
力气大得不像个病危的人,含糊地说“建国,妈对不住你”,说完就又昏了过去。
苏建国看着被母亲抓皱的袖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在医院里拖了半个多月,各种药物和治疗也只是勉强维持。
最终,在一个寂静的凌晨,苏母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精神了一个晚上。
跟苏建国聊了小时候的趣事,他父亲在的时候的事,最后苏母看着大儿子。
“建国,妈知道错了,你怨我恨我都没关系,妈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妈求你最后一件事。”
苏建国靠近苏苏母,“妈,你说吧,什么事?”
“你弟弟的事是他咎由自取,妈不替他说情,但是建国,妈手里还有点钱。”苏母边看大儿子的脸色边说。
“等妈走了,你取出来两万,一万给红梅送过去,一万是妈给你的,剩下的是给你弟弟的。”
“房子也留给你弟弟,妈知道这样做不公平,但是你弟弟什么都没有了。”
“等他出狱都几十岁的人了,老婆儿子都走了,就他孤家寡人一个。妈实在是不忍心,妈就这一个心愿了。”
苏建国听着自己妈说的话,心里一阵悲凉,脸色也变得很差。
想问一句为什么,难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自己差在哪了。
正在这时,李春兰拿着洗干净饭盒进来了,苏建国看着李春兰,突然释怀了。
“妈!我什么都不要,你留给他们俩吧。”
不知道是说了这么多话累了,还是得到了苏建国的承诺,苏母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护士进来测血压,突然皱起眉,转身去叫医生。
苏建国心里咯噔一下,就看见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慢慢变成了直线。
接着就看见医生护士推着仪器进到病房,把苏建国请了出去。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节哀,准备后事吧。”
苏建国走到病床边,握住母亲已经凉下来的手。
这双手曾经给苏建军缝过无数件新衣服,曾经把好吃的都往苏建军碗里夹。
可也是这双手,在他小时候发烧时,整夜给他擦过额头。
他想起母亲总说“你是大哥,要让着弟弟”眼泪砸在母亲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办丧事的时候,亲戚们都来了。有人说“老太太这辈子,最偏的是建军,最后靠的还是建国”。
有人叹“建国这脾气,搁别人早不管了”。苏建国穿着孝服,站在灵前给来吊唁的人鞠躬,腰杆挺得笔直,可眼眶一直是红的。
李春兰帮着招呼客人,时不时过来给他递杯热水,悄悄拍他的后背。
苏红梅跪在蒲团上,静静地看着母亲的遗照。
她恨了那么久,又怨了那么久,老太太走了,她感觉心理更压抑了,说不出来是难过还是解脱。
苏红梅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断断续续将近半年才好彻底,从这之后苏红梅就很少再联系大哥了。
她想着恨了半辈子,也闹了这么多年,终于在母亲走了这天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