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坠落(168)CP
沈新词,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过去的事早就翻篇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干活的下属,不是一个来跟我叙旧的……老朋友。”
“老朋友”三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的,却像两根细针,扎在沈新词心上。
“如果我只是想找份工作,以我的资质背景,选择很多。”
沈新词没有直接去辩驳“翻篇”的说法,她知道那些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
“我选择温氏,选择这个和你直接相关的项目,是因为我想靠近你。我想知道你这三年过得好不好,我想……也许能有机会做点什么。”
“是想弥补吗?”温行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哼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我不需要任何人弥补。我过得很好,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和窗外象征地位与成功的城市风景,“没什么需要你来弥补的。”
“是吗?”
沈新词的目光落在她比三年前清瘦太多、甚至带着些许疲惫和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心疼。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坦然地告诉我你一切都好?”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静。
温行书看着沈新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挣扎,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痛楚。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要透过眼前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看进里面去,看清楚藏着的,到底是怎样的真心。
可还没等她再次发难,沈新词又低声说了一句让她没有办法再伪装下去的话:
“我知道,纠缠会让人烦。”
“所以?”
“我很想你。”
“说这些……”
“你也想我。”
第130章 可以送我回家吗?
本意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反而被她这句话给钉在了原地。
温行书所有预设的防线、那些准备好的更冰冷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沈新词,看着对方眼里毫不掩饰、带着痛意的真诚,自己那颗被层层硬壳包裹的心,猝不及防地被击得七零八落。
“办公室恋情是不被允许的……”
“我养了条狗。”
这突然的话题转换让温行书一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似乎没懂她为什么提起这个。
沈新词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留意着她最细微的反应,继续说道:“一条金毛,叫‘等等’。三岁,是女孩子。”
“等等”。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搭在平板边缘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了起来。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名字背后的含义——我在等你。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有冲击力,太“沈新词”了,含蓄,却不容回避。
温行书喉咙发紧,她移开视线,转椅朝向窗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点不耐烦:
“养狗是你的私事,不用向我汇报。你先出去吧,项目资料尽快熟悉。”
沈新词捕捉到了她那一瞬的动摇,也看出她刻意躲避的眼神。
她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比说透更有力量。
于是她没再继续“想念”或“等待”的话题,只是服从性地点点头,站起身。
“好的温总,我会尽快熟悉项目。”语气已经恢复职业性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段带着私人情绪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果然,就在门即将被拉开时,身后传来温行书声音,比刚才少了几分锐气:
“……基金会的工作强度很大,尤其你是新人。”
沈新词停住动作,没有转身,静静听着。
温行书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视线仍投向窗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觉得吃力,或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上司对下属的例行关心,但沈新词听出了其中细微的不同。
她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应道:“明白,谢谢温总,我会量力而行。”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出两个世界。
沈新词站在走廊,轻轻舒了口气。
刚才那番交锋比她预想的还耗神,但温行书最后那句看似普通的叮嘱,让她心里稍微定了些。
她至少,还在意她的身体。
办公室里,温行书仍面向窗外,一动不动。
沈新词那句“我很想你”,还有“等等”这个名字,像两把钝刀,反复磨着她努力筑起的心墙。
她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眉头紧锁。
这三年,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硬,能面对一切,包括沈新词的突然出现。
可当这人真的站在面前,用这样直接又带着痛意的眼神看她时,她才发觉所有伪装都不堪一击。
她害怕。
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自己像父亲一样被病痛拖垮,留给爱人的只剩痛苦与回忆。
她宁愿把事情做绝,让沈新词恨她、怨她,也好过将来面对生离死别。
可是——“等等”。
她竟然等了她三年。
温行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翻涌的情绪。
沈新词撇下学术研究入职温氏,意味着她们之间再也无法简单“翻篇”。
这场硬仗,才刚开始。
下班时间到,同事陆续离开。
沈新词整理好桌面,没有马上走。
她不确定温行书是否还有安排,或者说,心里存着一丝隐约的期待。
果然,内部通讯软件弹出消息,来自温行书:【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