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知道怎么戳人肺管子的。

贤妃脸色大变，看在于鸯份上？满腔委屈立即转为腾腾怒火。

眼看着又不受控，嘉和帝的话及时响起。

“兰儿，还不谢恩。”

贤妃听到他喊名字，浑身一震，知道事已成定局。

随即挺直了脊背，僵硬谢过皇上和太后。

山栀躲在后面偷偷看嘉和帝和贤妃。

这俩怎么看都有点真爱成分啊，那种微妙的默契。

那柔嫔又是怎么回事。

山栀突然觉得脑累。

算了，不想了。

皇宫里这盘棋，不管哪个角度，她都看不懂。

第106章 感动到哭

皇后，还没从景仁宫那边过来，这件事在太后跟嘉和帝的交涉下，已经结束了。

结果，似乎没有人满意。

包括大公主和于鸯。

大公主恨不得挥动鞭子打贤妃一百鞭子，司怀铮有太子护着她也不能怎样。

于鸯更是觉得罚俸荒谬至极，从废妃到罚俸差距太大，她接受不了！

山栀随着贤妃和司怀铮退下，她分明再次感受到了于鸯毒蛇般的眼神，望向她一瞬。

脑子里迅速浮现一条疯狂摇尾的响尾蛇。

先杀了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可山栀回头看一眼，她怀孕了。

梧桐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其实，梧桐曾经也短暂迷茫过，因为不确定，却又不敢问，关于主子到底是不是要在水里杀了贤妃。

她一开始是不敢问，后面看于鸯过于痛苦，那种颓败和痛苦太惊心，让人不禁怜悯同情。

慢慢的，梧桐似乎忘了问那个问题。

而于鸯对她既不下水救人，还瞒着喂堕胎药的事，最后也没过分苛责，让梧桐又感动了起来，只一心一意照顾她柔弱的小姐。

于鸯的内心，不曾对任何一个人袒露过。

……

“三弟。”

太子本来准备上轿，看到司怀铮又停了下来，几步走过来。

视线看向已经包扎好的手，关切的说：“我那有一瓶西梵药王谷的药，等我回府，让人给你送过来。记得用药。”

司怀铮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伤口其实不深，因为嵌入鞭子里的刀片并没有凸出来多少，编绳随着鞭打绷直才能伤到人，他一开始没注意，手握上去，割伤了手才注意到。

“多谢太子殿下，小伤而已，那么好的药别浪费了。”

“给三弟用怎么算浪费。”

太子温柔一笑，抬手想捏一捏司怀铮的脸。

司怀铮本能的头一偏，躲了过去。

太子的手顺势擦过脸蛋，落在了司怀铮肩膀上，拍了拍，不知是表达安慰还是什么。

司怀铮现在，其实真谈不上厌恶太子。

只肯定有防备，也远远不到可以如此亲昵的地步。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习惯跟人亲昵。

除了山栀。

还有为了解救山栀不得不主动上手的司怀鸣。

就地告辞，太子看着他的背影，轻笑出声。

还真比想象中还难捂热。

原以为，他只要略有表示，他的三弟就能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毕竟曾经过的是那么艰难的日子。

说起来，也许是因为于家态度，贤妃现在待司怀铮好了，他的好就显得不那么珍贵了？

-

一路回到西殿，山栀看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跟在后头，其实大脑活跃得要紧。

她今天在后面看着司怀铮动手，再看着他冷静应对应答……

第一次觉着，这娃长大了。

于是，山栀决定跟司怀铮聊一聊。

很认真的那种。

她心底对他有过不少期待，那些期待固然是真心希望他好，但其中也总有一个理由，指向她内心关于自己的真实渴望。

回去跟师父们说了今天园子里发生的事情后，司怀铮被茂海抓住了。

山栀知道，又要讲课了。

偷课旁听了几句，茂海后面讲得似乎越来越隐晦，山栀渐渐有听不懂的趋势，觉得无趣。

于是，出了书房，到房间的榻上歪着等人。

司怀铮跟茂海有来有往聊完，出来看到山栀还在他这边，面上一喜，快步凑过来，“有事要跟我说？”

“手还痛吗？”

“一点点，不碍事。”

山栀就势轻轻拍他脸，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人，其实是多可爱的一个男孩子。

更不会想到，他已经没日没夜，拜师苦学了四年。

“你先去喝口水，我们再聊。”

司怀铮没拒绝，他确实渴了。

动作很快，却不见急躁，更没有漏水，他喝完一杯水又赶紧凑到山栀旁边，乖顺的坐下。

山栀有时候心里拧巴想法很多，但跟司怀铮聊天，倒也不至于开不了口。

她知道茂海出去到了隔壁房间，师父们是能听见的，但她还是用正常的音量问司怀铮。

“大师父没有要求你以后要怎么做，也许是他觉得时间还没到，也许是他确实随你自己决定。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嗯，想过的，我一定努力去做到。”

从多年以前，某一次听山栀说讨厌皇宫，虽然也许只是气话。

他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想，随着茂海跟他说得越来越多朝堂局势，也许他想清楚了。

山栀看他坚定又迟疑，猜不到他会说什么。

于是，脸色更放松，带着闲聊的口吻，“别这么严肃嘛，就先说说看。”

但司怀铮轻松不起来，他觉得这件事必须严肃对待。

坐得直直的，先看了山栀的眼睛一会，又转向了一边，没有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