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栀低头，跟章鸿杰来了个对视。

章鸿杰立即高兴的说：“我找到你了！兔子哥哥。”

山栀一个激灵，一边摇头，一边走。

“小孩你认错人了。”

章鸿杰拉着她的手，急红了眼。“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你不认识我了吗？那天，我们在……唔……”

山栀一把捂住他嘴，逃离了茶馆门口。

拐了个弯，才把人放下。

“我不认识你！”

张河刚过来，就听见游风无效否认。

“那你捂着他嘴做什么。”

山栀回头，看到是她。

“张河？我认识你，王青说你是个镖师。你带他过来的？”

要是他兔子大侠的身份曝光，也只有同为武场选手的人说出去了。

张河承认是她带章鸿杰过来的，说了他天天找秦百户的事。

“对于那件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都可以去威武镖局找我。”

山栀立即想到，那些孩子里有她的亲人。

就听见张河涩哑开口，“川子。死掉的那个孩子，是我弟弟。”

阴暗封闭的房间，平躺的小孩，剃肉的双腿，凝结的血腥味道……

场景立即在山栀脑中重现。

不禁再次凉麻了一张脸。

“你……节哀。”

张河抬臂，抹掉眼泪。

“恩，已经入土为安，多亏了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如果是你遇见了，也一定会出手相救。”

山栀不是恭维，是肯定。

张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掩面容道德切磋的形象，在山栀这里，印象很好。

山栀又低头看章鸿杰。

有几分无奈，她警觉性高，她刚才是看见了他们的。

明明张河还没上前问，章鸿杰跑了过来，笃定她是那晚的人。

“说吧，怎么认出我的。”

“这里，这里。”章鸿杰手指指着山栀的的腰，又到胯，因为个子不够高，又比了比自己的双肩。

“还有这里。”

说完两臂上下一展开，比画出一个长度，“还有腿，这么长。”

咧嘴龇开牙齿，“还有牙齿。”

说完这几个关键部位，抬头看进了山栀的双眼。

“还有哥哥的眼睛，我也认得。”

“我知道，就是你。”

山栀是完全没有想到，他记忆力好成这个样子，而且观察入微。

转而问他，“如果你看到我师弟，也会认出他来吗？”

章鸿杰想了想，没有什么印象了。

“当时他离得远，而且后面他很快跑了，不认得了。”

山栀笑笑，不认得才好。

张河带着很微妙的表情，插嘴问章鸿杰。

“你都是这么观察人的吗？”

章鸿杰不理解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

“不是，平时看脸就好啦，但是兔子哥哥戴了面罩。”

山栀：“以后别叫我兔子哥哥，我叫游风。”

“好的，游大哥。”

张河还是有点好奇：“那是谁教你这么观察的呢？”

章鸿杰脱口而出：“我爹呀，我爹养马可厉害了。我也厉害，从来没认错过他养的那些马。”

张河心想，果然，破案了。她被章鸿杰敏锐的观察力震惊，还有刚才那比画的样子，忍不住确认一下。

山栀这时也反应过来，这是用认马的方式，来认她？！

现在的山栀还不知道，以后还有个六皇子，叫她三鸡。

甚至，差点成了：山鸡。

第109章 谁的滔天罪业

从那以后，山栀跟张河也慢慢熟悉了起来。

现在，张河的脸色，跟当时川子死的时候，一样的惨白憔悴。

“行，找个地方说话吧。”

以她俩目前的关系，山栀并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通过子望其实就能找到自己的事实。

现在，先听听看张河有什么事。

“跟我走。”张河声音干哑，转身在前面带路。

一路沉默，直接到了一民房前面。

门口青石板砌得平平整整，木板门上焊着铁片看着很扎实，走到里面，小院没有花草，很素，但是很干净。

靠墙的竹竿上晾着男人的衣服，看尺码，很高大。

张河指着院子里一个一般高但偏瘦的男孩子，也许十四五六岁。

脸色跟张河一样差。

“这是关窦，小豆子。”

“进去说吧。”

屋内，也是干净整洁，东西很少。

桌上摆着茶壶和水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能看到桌上飘着都是灰尘，几天没人打扫了。

山栀也不是来喝茶的，隐约猜发生了什么难解决的事，才让张河这个样子。

张河没让山栀等多久，直接让小豆子，从头到尾说一遍。

小豆子看了山栀一眼。

张河补充一句：“说吧，信得过，川子那事，是他救的。”

小豆子听到这个，扑通朝山栀跪下，“请少侠，救我表哥。”

“你起来说。”

张河带着疲惫，让小豆子听山栀的。“小豆子，游风不玩虚的，你直接说就是。”

小豆子，这才起身重新坐了回去，开始跟山栀说前因后果。

第一句话，就让山栀皱眉，大感不妙。

“这事得从大公主说起。”

“大家都在传唱，说公主为了大周，自愿两年在明昭园佛塔里诵经念佛，连除夕宫宴都没回去。”

“我家就在西北角那边，虽然有点偏，但家家户户几乎都有自己的一方小院子，能种些瓜果蔬菜。”

“我们知道公主为大周祈福，都很感激，听说她不能吃肉，我们一年四季摘了什么新鲜果子都想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