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授被年下撩到人设崩塌(248)+番外
让钦天监算一个最近的殡葬吉日。
七月十七。
宜: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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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京阳当天,一整个白天没有停歇,终于在城门将关之际入了城。
这么一个战功赫赫……
噢,山栀其实几乎想说功高盖世的少年将军回京,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他们也途经驿站,如果嘉和帝有心,皇子重臣甚至百姓,自然会收到消息。
山栀想着他这一次的功绩,不说十里,五里开外相迎,好歹城门外有人相迎吧。
没有。
别说没有帝王亲迎,甚至连皇子兄弟大臣相迎都没有。
更没有百姓夹道欢迎。
她其实明白,太子死,怎么可能欢庆。
但也很矛盾,虽然低调是好事,省得那些想争储的人矛头对着他。
但她也忍不住为他抱不平,毕竟低调有低调的迎接法。
一匹御马,或者一驾马车,几个大臣,甚至一两个兄弟代为出来迎接,比如那个小六那臭小子!
既不宣扬,也暖人心。
总可以吧。
说不生气是假的,即使先君臣后父子,那也依旧是父子。
嘉和帝,真的不要太过分!
脑海中少年将军御马而归,收获无数赞扬之声的画面没有。
只有一匹马,一个背影,一场黄昏。
既已入京,山栀自然是跟在后面。
傅昼看她脸色不好,出言调侃。
“一路都过来了,现在才心疼他,晚咯。”
司怀铮猛地扭头,眼带星光,看着山栀,笑得耀眼。
闪瞎了傅昼的眼。
“他,他是不是……”
傅昼想说,三殿下是不是有毛病,开心个什么劲儿。
但他不敢。
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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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傅昼和夏海离开,他们有自己的去处,有事要办。
司怀铮山栀放慢了速度,慢慢往宫门口走。
幼时看着巍峨的宫墙,在能随意攀爬出入时已经没放在眼里,现在归来,更是觉得,也就如此。
反而是颜色冲击更大。
毕竟边关灰扑扑的……
宫门口,六皇子没什么耐心的走走停停,绕圈圈。
一抬头,看见了马上的两人。
他看着山栀,努力睁大眼睛,显得脸有点呆。
山栀没变样,他记忆力也好,但再怎么样,也时隔几年。
六皇子看了好几眼才确定,那是山栀。
然后又看了看变大了好几码的司怀铮。
似乎不敢相信,他抓着康子的手。
“康子,山栀回来了,那是山栀。”
康子也看见他们了,弯腰提醒。“嗯,他们回来了,那是三殿下。”
六皇子点头,他记得,然后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皇兄……皇兄!”
“山栀!”
山栀那颗郁结的心,看到那张灿烂激动的、不太认得出是谁的笑脸,释怀了。
只能是六殿下呀。
在他跑过来扒拉骏马前,两人下了马。
几年不见,六皇子丝毫没有隔阂,抱住了司怀铮,脑袋却伸出来看着山栀。
他七岁了,学礼了,知道不能抱山栀了。
“山栀,你们终于回来啦。你没变,我都记得,太好啦!”
司怀铮见他这骚操作,没忍住,一手覆上了他后脖颈,手痒。
六皇子好像察觉到什么,抬头。
“皇兄,你终于回来了。你长高好多呀~”
“嗯……”
康子等人后面跟上,规规矩矩给司怀铮行了礼,站在一旁。
山栀看了一眼康子,变了,看着更踏实老练了。看来有些话,他听进去了。
几人往宫里走,六皇子跟东道主似的巴拉巴拉介绍。
“皇兄你十二……”
“十五。”
六皇子心算一番,嗯,皇兄到腊月就十五了,不过他说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你十二那年,母妃给你选了……”
司怀铮又打断,不想听某人重复他知道的事,“我知道,不能继续住永福宫,我现在住宸佑殿,你跟父皇要了旁边的景宏殿。”
六皇子被他打断说中也不恼,“我只跟山栀说过。”
“嗯,山栀知道的,我都知道。每次你的信,山栀都是让我看了后,她才看。”
六皇子坚定不移的相信山栀,“你骗人,山栀才不会!她说过自己的通信别人没经过同意,不能看。”
司怀铮嘴角噙笑,轻声回答。“我不是别人。”
六皇子嘴巴一噘,不吭声了。
等又拐了两个弯,远离了宫门附近群群守卫和往来的人。
小屁孩一溜烟走到山栀面前,拉着她手。
“山栀,皇兄骗人。”
山栀弯指,牵着他。“嗯,他骗人,殿下别学他。”
“是山栀告诉他的,是不是。”
“对,跟他相关的事情,是我告诉他的,殿下和娘娘记挂着他,我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
六皇子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一点点的司怀铮,放低声音用气声问她,“他高兴吗?”
山栀在他刚才想说悄悄话的时候,弯下了腰,听他问的是这个,又站直了。
“嗯,边关辛苦,收到你的信,他高兴的。”
六皇子弯弯的眼睛亮晶晶。
山栀看着他,一个一眼就能知道,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人前人后都一样的真实、可爱,不管以后在深宫中长成怎样,至少现在如此。
又止不住的想起司怀铮。
司怀铮只有人后单独跟她相处时,才有孩子气的一面,可爱的一面。
在外,他有很多个面具。
遭遇,让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