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怀铮走了，步子稳稳当当。

贤妃嫌弃的说：“装腔作势！谄媚！我才不上当。”

柳嬷嬷笑着，给她台阶：“总归是个半大的孩子，愿意把包子留几天，想来是很信任娘娘。这是好事。”

“我用不着他信任。”

“也行，那就不管他，只管包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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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栀回来，知道包子在贤妃那边，没意见。

爱猫人士身边，包子是安全的。

但东殿有意见。

小小的院子里，不刻意隐瞒的话，根本没有秘密。

于鸯知道贤妃把包子留下了，又得知司怀铮主动去了一趟正殿居然没受刁难，大感不妙。

现在伺候的是原来负责端茶送水的婢女，于鸯想过收买她，但她没有对方的把柄，不相信重利诱导就能收到衷心的人。

“梧桐怎么样了？”

“板子的伤已经好多了，说是还有点腿疼，不能久站。”

“那便是无大碍了，让她回来吧，你下去。”

那丫鬟也不是心高的人，没有想过顶替贴身婢女的位置，转头就去跟梧桐把话说了。

梧桐知道她还能回来贴身伺候，眼睛都红了。

于鸯一起红了眼睛，深情感慨。

“我原以为你是稳重的，不想遇到事情只顾着自己大喊大叫，完全没想到会吓到我，我也想过，自此就不要你近身伺候了，省得以后再出什么问题。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竟是日日想你，原来我竟没有只把你当个丫鬟。”

梧桐跪着说自己错了，“您还愿意让奴婢回来伺候您，就是天大的恩赏，奴婢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我知道，你说这话，无非是因为父亲让你为我所用，父母兄弟又都在父亲手里。”

梧桐跪着走到于鸯身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叩头抓着她裙摆。

“不是的，不单单是这样，我是担心他们，但您从来就没有亏待过我，别的丫鬟总是被打骂，您从来没这么待我，我是一心伺候您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差点害得您伤了孩子，我就算是死也是应当的，可您却还是待我如初，小姐，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您的，无关他人。”

于鸯愣在原地，眼泪也流了下来。

“傻丫头，你不怪我没给你求情就好，害你挨了二十个板子。”

“奴婢说了，那是奴婢活该。奴婢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误了。”

“起来吧。事情过去了，我们当往前看，姐姐又见不得我好，故意跟三殿下亲近了呢。”

梧桐抬头，大概是眼泪糊住了脑子，这话她听不懂。

于鸯笑着说：“我也不确定，咱们且看着吧。既然已经入了宫，就不单单的于家的事，父亲安排的事。我们总得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梧桐点头，“您想做什么，奴婢都陪着您。”

于鸯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温言软语。

“我啊，当然是想往上走，这样才护得住自己的孩子，护得住身边的人，比如说你呀？”

第62章 命里无子

山栀没想到于鸯狗胆那么大，居然敢悄悄派宫女溜出宫去。

她想做什么？

自从报仇后，山栀也懒得管这主仆二人。

但梧桐大概做贼心虚，脸上写着我要偷偷摸摸去做事了，山栀自然就跟上了。

办法很费钱，梧桐扮成采买宫女出宫了。

出宫后，又雇了马车往祥元寺跑。

山栀跟在后面，去了同一个车马行，要了一匹马，远远跟在后面。

梧桐沉浸在自己排在了第一位的喜悦中，这样她就能找大师给于鸯算一卦。

了寂大师，一天只算一卦。

山栀听明白了。

梧桐拿出一纸八字，问该女子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了寂看了一眼，安静片刻，说了句空话，“因果循环，行善自有福报，作恶自有恶报。”

“大师您就直接说吧，我家主子怀的，是不是男孩。”

“阿弥陀佛，今日既是你进了这门，就是缘分。她命里无子，多行善事，便可无中生有。”

梧桐又问，“无中生有是什么意思？”

再多的，了寂也不愿意再开口，闭了眼睛。

梧桐知道这是在赶人，再不能多问出什么了。

念叨着“如若作恶，命中无子”八个字，出去了。

山栀该趴为躺，仰天暗叹，重男轻女，本来哪哪儿都有，更何况皇族！

刚想撤退，听见老和尚的声音。

“施主既然来了，何不下来一叙。”

“说的便是屋顶上的人。”

山栀啧啧称奇，居然被发现了呢。

她是偷听的，才不要露脸，脚底生烟雾，溜了溜了。

徒留老和尚，嘀咕着怪哉怪哉，有缘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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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回到，山栀早已等候多时。

这个墙角是必须听的。

梧桐把了寂大师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转述。

于鸯脸上笼着一层阴云，反反复复让“命里无子”四个字扎了一刀又一刀。

“主子，了寂大师还说了，多行善事，无中生有。”

于鸯冷笑几声，脸上的阴云散去，只剩下麻木。

“无中生有，你说什么是无中生有？”

“奴婢不知道，奴婢问了大师，他不愿再说。他是不会骗人的，我们就按他说的做，说不定就有小皇子了。”

于鸯压抑着声音，低哑里有几分病态和疯狂，死死抓着梧桐的手，把她拉到面前。

“你以为什么我无中生有，司怀铮他就是我的无中生有，或者于兰她肚子里的就是我的无中生有。说白了还是做个好人，去养别人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