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离婚回家继承亿万家产(50)
初然却蓦然回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了茅屋,沈骨上前,“阿然——”她几乎撞上猛然合闭的木门,悻悻转身,穆石一直站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她。
“初然这小家伙竟然进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唐午敲着手心,传声给厉燃,厉燃挑眉,“她能知道些什么?”
她能知道的多了去了……唐午腹诽,没敢传声,目光忧虑地盯着木门。茅屋檐前挂着的灯笼幽火再度变成了黑焰,沈骨站在屋外,静静地等待着。
也许无人能理解初然的心情,但沈骨却知道她是一个敏感多疑的女孩,那句不祥之女,不仅仅是初然自己的想法,她在襁褓之中怎能知晓父母是如何逝去的,记事后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知晓的。
失去部分感官能力,听觉会比常人灵敏数倍——她在别人口中听了多少这样的话?
天道以万物为刍狗,能走到什么程度,能达到什么境界,获得什么样的成就,都是早已定好的气运,试图改命的人,最后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沈骨认为自己做了改命的事,如今所拥有的这一切,已经够了,她不该再去奢求什么。
她怔怔看着从屋中出来的初然,心口的血麟又在搅弄着血肉。
一阵尖锐的疼。
第42章 所念所护,皆成一场空!
“如何?”沈骨上前细细端详着初然的神情,初然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她平静道:“不可透露。”
唐午道:“若无人再要进去,便继续前进,这山只是仙尘岛中的某个角落,当初的大战,神力从远古战场散落,生出了这仙尘岛内的各种奇境,也滋生了许多灵物,供养了许多妖魔,我们需速速找到境点,越早历练完成,越不容易惹出事端。”
“是,师叔(师尊)。”众弟子道。
沈骨看向那屋里坐着的黑袍人,还有浮于半空中的那截冷白色的枯骨,那黑袍人并没有将门关上,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屋檐下的灯笼忽然晃得厉害,可这山中并没有风。
初然垂眸,跟在唐午身后,弟子们也纷纷跟上,茅屋的门依旧大开着,弟子们到了断崖的另一边,穆石回头看了一眼,“师妹,你怎不走?”
众人回头,圣烈没好气道:“沈骨,你在那站着干嘛?”
沈骨站在茅屋前,身上的弟子服光华璀璨,不,不是弟子服,而是她周遭的金色灵气将弟子服衬得更加耀眼。她站在那里,微微偏头对众人道:“师叔们和各位师兄师姐见谅。”
“阿骨,你要进去——”叶一行皱眉,踏一步上前,沈骨唇角微扬,面容坦然地跨进门槛,木门在她进入屋子的那一瞬关闭。
初然握紧佩剑剑鞘,眼中闪烁着精光,神色有异。
沈骨的灵气将这房间也照得没那么暗了。
“你来了。”
黑袍人的兜帽中发出嗡鸣声。
沈骨神色温和:“劳烦,替我算一卦。”
浮在空中的枯骨再度被金色符文包围,飞速翻转,黑袍人突然问道:“刚刚的听卦之人,与你有何关系?”
沈骨被问得猝不及防,她盯着黑袍人兜帽里幽暗的地方,想象那里是他的眼睛,语气微沉:“既然你能算卦,何不算算我与刚刚那位是何关系?”
黑袍人沉默片刻,而那截枯骨也开始发生变化,枯骨不再是枯骨,而是从那冷白色的骨面上生出了层层血肉脉络,金色符文缓缓下落,妖冶的黑金鳞片规律地浮现在表面上。
沈骨不识这鳞片是何生物的鳞片,她注视着它,而黑袍人也观察鳞片上印着的金色符文,数秒后,金色符文消散,黑袍人手上的红痕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恢复成原样的枯骨,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沈骨抿了抿唇,礼貌道:“请问与我有关的卦象——”
“所栖之处,因果不由己,所念所护,终成一场空。”黑袍人说道。
沈骨浑身血液一凉!
她掌力向下,摇摇欲坠的长桌彻底散了。
“你——”沈骨颤声道,“你算的是我的命?”
“是。”黑袍人道。
沈骨缓缓握紧拳,抓了一把碎屑粉末,她定定地盯着黑袍人,心头翻搅,气血上涌。
“这不可能。”她闭了闭眼,又问道,“刚刚那位听卦之人,结果是什么?”
黑袍人沉吟不语。
沈骨松开手,任由碎屑粉末滑落,颓然下垂,“我忘了,不能去干涉别人的因果。”她苦笑道,“算了,我还是不问你了。”
她转身要离开,而嗡鸣声在这间屋子里面再次响起。
“此次仙尘之行,乃是大吉之象。”黑袍人道,“刚刚那位听卦之人,也有此象。”
沈骨一怔。
黑袍人道:“仙师慢走。”
木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进了这个屋子,沈骨眨眼之间,黑袍人和桌子上的枯骨便已经消失,沈骨踏出屋子,发现屋檐下的灯笼里的火焰已经灭了。
叶一行冲了上来,握住沈骨肩膀,“阿骨,没事吧。”
“我没事,二哥。”沈骨说道,“我们继续前行吧。”
叶一行目光中透着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了什么卦象都没关系,你只要做你自己便好。”他关切道,沈骨笑了笑,“我不一直是在做自己吗,二哥?”
唐午挥了挥扇,“好了,诸位,我们要继续前进寻找境点了。”
剑峰三位弟子和洛凌跟在厉燃身后,叶漫止和夜远星跟在唐午身后,武齐大大咧咧地把剑收了起来,惹来叶一行的训斥,“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