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16)
罗知瑶的母亲,高月宁的姑姑,瞬间挺直了腰板,接受着周围人或真或假的恭维,脸上光彩照人。
宴会厅内暗流涌动。
有人为押错宝而懊恼,有人为新出现的潜力股而殷勤,整个场面充满了微妙。
然而,处于风暴眼的两位主角,却仿佛置身事外。
许靳白端着酒杯,姿态慵懒依旧,偶尔低头与高月宁耳语几句。
高月宁则面色平静,对于周遭的议论和投射来的各色目光恍若未闻,甚至还能在自助餐区,认真地挑选着合胃口的点心。
她刚拿起一小块蛋糕放进盘子里。
高亦丞和高欣娅那对龙凤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姐姐。”高欣娅抢先开口:“你看那边,好多人都围着表姐和寻舟哥哥道喜呢。表姐现在可是许家重孙的母亲,身份不一样了。”
她语气带着惋惜:“倒是姐姐你,选了靳白小叔,现在好多原本想跟爸爸合作的人,都在看笑话,说我们高家不会下注,白白丢了面子。”
高亦丞立刻接话,眼神瞟向许靳白,意有所指:“是啊姐,你说你要是当初忍一忍,现在被众星捧月的不就是你了吗?何必为了争一口气,选个……”
他鄙夷地看了眼许靳白。
高月宁眼神一冷,刚想开口,一个慵懒却带着冰碴儿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你很适合当忍者神龟!下一季的大电影,你也去演……”许靳白抿了一口红酒,微微一笑:“不!你都不用演!你就是!”
高亦丞脸都气绿了:“你!你!想不到外界传闻放浪不羁的许家二公子,不仅一事无成,嘴还像淬了毒一样!”
许靳白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那也没有你毒啊!不仅毒到想让我的未婚妻委曲求全,来成全你的好生活,还在没有达到目的时候,恶毒的来欺负她。”
他这才抬眼,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龙凤胎:“你们当我死了?还有,两位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阿宁是我的未婚妻,论起来,你们一口一个寻舟哥哥,那你们该叫她一声小婶婶。基本的辈分和礼貌,高家没教吗?”
高亦丞和高欣娅被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高建忠沉着脸走了过来。
显然刚才的对话和周围不断投来的质疑目光让他积压的怒火达到了顶点。
他无视许靳白,直接对着高月宁低声斥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高家的笑话!放着堂堂正正的继承人不选,偏要选一个……”
他虽然没把“废物”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高总。”许靳白往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高月宁护在身后。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散漫的笑,眼神却锐利起来:“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今天,是许家和高家的联姻订婚宴。我和阿宁,是得到双方长辈认可的未婚夫妻,并未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我们只是今天订婚而已,至于你自己闹的笑话,关我们什么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继续说:“至于商场上的事,从来都是利益导向。今天看他是继承人便趋之若鹜,明日若换了人呢?把宝押在一个位置都可能坐不稳的人身上,到底是阿宁的选择让高家丢了面子,还是某些人眼光短浅,自身实力不济,才更需要靠联姻来稳固?”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
高建忠被他堵得胸口发闷,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高月宁站在许靳白身后,看着他可靠的背影,听着他为自己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有些触动。
她轻轻吸了口气,伸手主动挽住了许靳白的胳膊,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父亲和那对噤若寒蝉的龙凤胎,语气平静无波。
“爸,我的选择,我自己承担。至于高家的面子……”
她顿了顿,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从来都不是靠牺牲女儿的幸福换来的。更何况,我觉得靳白很好,比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好上千百倍。”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仰头对许靳白轻声道:“这里有点闷,我们去那边露台透透气吧。”
许靳白低头看她,眼中染上笑意,反手握住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语气温柔下来:“好,听你的。”
两人相携离去,留下高建忠在原地,承受着四周各异的目光,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样难堪过。
而高家那对龙凤胎,更是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宴会厅的露台,晚风微凉。
高月宁倚着栏杆,看着楼下城市的璀璨灯火,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转向身旁姿态闲适的许靳白,语气真诚:“刚才,谢谢你。”
许靳白侧过头,唇角微扬:“谢什么?路见不平还有拔刀相助的呢!况且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高月宁闻言,不由轻笑了一下,带着些许自嘲:“之前倒没发现,小叔你还有这份侠义心肠。”
“那是因为你,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许靳白目光投向远方,声音平静:“被那些所谓的固有印象蒙住了眼睛。”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笑了笑:“没关系,以后的日子还长,你可以慢慢了解。”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高月宁心头莫名一跳。
了解?她心中暗想,只怕过了今晚,他就会被吓得再无以后了。
想到那个荒诞的计划,她心底竟忐忑起来。
就在这时,沈琳琳风风火火地找到了露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