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己是小说反派以后(115)
“太傅!”萧玉柔大喊招手。
谢瑜闻言看向萧玉柔,微微颔首,示意她过来。
萧玉柔身穿一袭火红的骑装,跑了一路,微微喘息,双眸清澈明亮:“教本宫骑射吧。”
谢瑜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垂眸看着萧玉柔手上的轻弓,道:“好。”
谢瑜接过萧玉柔的弓箭,以一个漂亮挺拔的姿态拉开弓弦,目视前方:“手要稳,沉肩舒胸,三指勾弦……像这样,明白了吗?”
萧玉柔歪着脑袋看他,接过弓箭,瞄向远处拉开。
谢瑜看着她的姿态摇摇头:“殿下,肩膀再沉下来些,下颌和虎口处相贴……”
“这样?”
谢瑜:“手往左,再往下些,右肩高了,身子要前倾些……对,这样。”
萧玉柔瞧他只动嘴不肯碰她,心中玩性大起,撅着嘴道:“太傅大人怎么只动嘴,不过来扶正本宫的肩膀?”
谢瑜眸色略沉。
萧玉柔笑道:“你教得好麻烦,慕容暲教本宫的时候都是亲手帮本宫调整,不像你那么啰嗦。”
萧玉柔闲闲笑着去看谢瑜,想窥探出他脸上的囧色,却只见他淡淡颔首。
还没等萧玉柔反应过来,宽大温热的掌便附了上来,谢瑜神色端稳,贴在萧玉柔耳后,温热的气息混着叹气的声音:“这样……”
萧玉柔不知为何,耳朵竟麻了起来,奇异的热攀附上她的脸颊,他身上淡淡的兰花熏香萦绕在她的鼻尖,像是无声无息地笼罩,将她包裹。
萧玉柔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中本能地起了一点莫名的苗头,令她有些不安,旋即她神色古怪一阵,红着脸皱眉,推道:“没趣儿,不玩了,本宫要骑马。”
谢瑜略略皱眉:“坚持可贵,殿下不应三心二意。”
萧玉柔耍赖:“本宫又不是上阵杀敌的兵士,箭术那么高超作甚,我不管,我要骑马去了。”
“好。”谢瑜道。
“嗯……嗯?”萧玉柔本以为他会劝说她坚持一二,闻言讶异地看他。
谢瑜立在明与暗交错的树影里,长眸映出斑驳的光,纯净得如冰似雪,没有一丝杂质,正淡淡地看着她。
萧玉柔一滞。
看着谢瑜淡然的眸子,萧玉柔忽有些想不明白,他旧居朝堂,为何仍能有这样简单纯粹的神色?
“怎么?”谢瑜将缰绳递给萧玉柔。
她回过神,嫣然一笑,牵马跨坐,笑道:“本宫箭术平平,可马术却不差,要不要与本宫比比?”
谢瑜唇角勾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吾亦有此意。”
长风过处,是并肩齐行的两道身影,高阔无垠的天幕乌云渐起,遮住了略带刺目的日光,微凉的细雨轻轻扫下,轻如烟,薄如雾,润泽着干燥的空气。
萧玉柔握着缰绳,咬着下唇笑喊道:“太傅大人就这点本事?”
谢瑜轻勾了一侧唇角:“殿下不妨等等。”说罢,谢瑜轻夹马腹,轻叱一声,劲瘦的黑马闪电般加速,瞬时便领先萧玉柔一个身位。
“驾!”萧玉柔道,“本宫定要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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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雀儿不会骑马,便坐在不远处的竹棚中候着,墨竹伶牙俐齿,说了些奇闻轶事,倒是引得几人笑声阵阵。
莺儿看着远处二人骑马的场景,感叹道:“殿下还是更喜自由自在的日子。”
墨竹问道:“你也喜欢吗?”
莺儿点点头:“谁不喜欢呢?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做什么,多好啊。”
墨竹却道:“你们说的应该是逍遥自在,不愁银钱的自由。就算有银钱,真出了宫,离了皇城,也有不少危险呢,上回我们一行人在湖洲城郊遇见了一伙山匪……”
几人聊得津津有味,待到时辰差不多了,莺儿才起身寻人。
她眺望四周,不见人影,便担忧道:“殿下今日真是的,一转眼功夫都不知去哪了,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还是去找找……”说罢便起身。
雀儿拉着她坐下:“你就放宽心罢,有谢太傅在,不能出事,怕是见哪出风景好,去看风景了罢。”
墨竹应和道:“这一带荒无人烟,乃皇家猎场,不会有危险,咱们太傅武艺高强,不必担心。”
“好、好罢……”雀儿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担心,“要不去找找罢,久了不见主子,也不像话。”
“哎呀,管家婆,你就歇会罢,”墨竹将她按了回去,挤眉弄眼道,“别打扰她二人的雅兴。”
雀儿闻言眼睛一亮:“对啊,莺儿姐姐,过会他们自己就转回来了,你又不会骑马,在这候着就行。”
“是吗……”莺儿叹了口气,“好罢,待到用膳再去找罢。”
几人见她如此纷纷笑她多心,又一阵东拉西扯,便不再理会,莺儿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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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瑜同萧玉柔并驾齐驱,过了一会,他便发觉他的马不对劲。
跑得虽快,但却不如往日稳当,口中还发出阵阵不正常的嘶鸣喘息。
谢瑜折眉。今日牵马出来时并无任何不妥,他的坐骑向来是军中良驹,且是久经沙场的战马,寻常奔走断不会如此不耐。
谢瑜察觉不对,拉紧缰绳欲勒马停下:“殿下,躲远些。”
这一停并未好转,反而使这战马愈发狂躁,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嘶鸣,它高高扬起前蹄,却并未就此停下,反而忽地向一个方向狂奔。
萧玉柔见状不对,打算跟上去看看究竟,却不知为何,自己的马也受了惊吓一般,没头苍蝇似的跟着谢瑜往前冲,根本不受控制。好在她骑术不差,低伏在马背上,紧握缰绳,勉强稳住心神,靠近谢瑜身边:“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