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己是小说反派以后(64)
谢瑜哪里被人这样瞧过,当下怒不可遏,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萧玉柔!!”
萧玉柔笑得前仰后合,简直快要断气。
谢瑜咬牙道:“这就是你买的书?!”
萧玉柔揉揉肚子,笑道:“这怎么不算呢?这不也是名人传记?”她捡起被谢瑜扔掉的书,一页页翻开,展示给谢瑜,“这张书生文雅,李状元风流,还有这王镖师,身材甚好……咱们师徒分享来看,一齐快活,岂不美哉?你看看,你看看嘛。”
谢瑜压根不敢去看,偏着头叱道:“顽劣不堪,不学无术!简直无法无天!”
萧玉柔有恃无恐,捧着书诚然点头:“对啊,本宫是公主,当然如此。”
她不等谢瑜说话,对着身边搬书的婢女太监道:“来人,将这些避火图全都送到谢太傅府上,谢太傅甚是喜欢,你们可要仔细着搬!”
众人一听,腿都要吓麻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谢瑜纵横书院快十年,往来无白丁,况且能进入白鹿书院的学生,哪怕成绩最次,也要优于许多读书人,哪里见过像她这样冥顽不灵的?诚然,此时此刻,萧玉柔已经成为他教过的最差最差的学生,没有之一。
是职业的污点,是人生的败笔。
谢瑜忍无可忍道:“公主侮辱师长,今夜不许用饭,罚跪祠堂,掌手心二十,这些……污秽之物!拿去烧了……”
萧玉柔听到这,打断道:“烧了?太傅大人,本公主也是拿银子买的,怎的说烧就烧?”
她随手拿起一本,双手抓着翻开,怼到谢瑜面前:“古人说琴棋书画能修身养性,这不也是画?”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谢瑜被她堵得连连后退:“歪理邪说!”
萧玉柔追着他跑:“自然是本公主说的。”
谢瑜从未如此狼狈,情急之下,他伸手抓住萧玉柔的胳膊,轻轻地一带,将她箍住,书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萧玉柔最恨谢瑜说不过就动手的做派,嚷嚷道:“好你个谢瑜,本公主今天琴也弹了,书也买了,画也看了,你怎地如此不近人情?”
谢瑜憋了一阵,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虽擅与大儒们辩经,可面对萧玉柔这种纯粹的歪理竟然一时之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道:“殿下戏弄臣。”
萧玉柔心道:当然戏弄你,戏弄你最有趣,人生苦短,为何不找乐子?
不过她没说出口,只闲闲道:“太傅大人是不是委屈了呀?想哭就哭吧,本宫想看欸。”
谢瑜:“你!”
萧玉柔看了一眼天色,有恃无恐:“哎呀,到时辰了。”
谢瑜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只见莺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压根不敢抬头看人,哆嗦道:“殿、殿下,您昨日递了拜帖,说要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这个时辰,该出门了……”
萧玉柔察觉谢瑜的力道微松动,边挣脱出来,笑眯眯道:“真是不巧了,大人,本宫要见皇祖母,今夜留宿宫中,不能罚抄,”她上前拍拍谢瑜的肩膀,“明日再说。”
莺儿插嘴道:“明日……咱们要去平安寺祭祖。”
萧玉柔故作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哎呀呀,你看这,祭祖此等大事本宫不去岂非叫人诟病?看来太傅大人是罚不成了,之后再说罢。”
萧玉柔说完,不给谢瑜说话的机会,拍拍屁股就溜了。
·
萧玉柔出了府门便进皇宫请安。
说是请安,不过是找了个借口提前‘避祸’,萧玉柔到太皇太后处坐了一会,听了几个太妃扯闲话,倒是听闻近来京中一些轶闻。
荣太妃道:“昨日夜里,言大人的夫人病逝了,这几日就要办丧事。”
太皇太后叹气道:“言家夫人身有四品诰命,待会派人去一趟言家看看,将抚恤送去。”
荣太妃道:“是,妾身听闻,今日一早,言大人的子女与言大人在灵堂上争吵,闹得很是不愉快。”
太皇太后讶异,薄怒道:“丧仪在前还计较个人恩怨,实在是不像话。”
她又道:“所谓何事?要在灵堂上吵起来的?”
荣太妃道:“听说是停灵一事有了分歧,具体如何,这家长里短的,妾也不知。”
……
萧玉柔听了一阵,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到御花园闲逛去了,路遇萧琮,便领着他摸鱼游乐,甚是惬意。
翌日一早,一众礼官皆早早地在昭和殿前候着,谢瑜作为祭祀主礼官也位列其中。
萧玉柔扶着太皇太后出来时,刚好撞见他看向她的视线,便做了个鬼脸。
谢瑜长身玉立在众礼官首位,原本平静如海的面容在看见萧玉柔后忽然有了裂痕,眉头微蹙,那目光仿佛又在说:成何体统。
萧玉柔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扶着太皇太后上了车辇之后,便走到队伍后边,迈步上了她的公主车驾。
萧玉柔甫一上车,便见里边已坐了一个人。
萧琮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的车辇,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脆生生道:“姐姐!”
萧玉柔瞪眼一惊:“小子,你怎么上我的车来了?你在这,那前头坐的是谁?”
前头自然是指整个车队最前方的天子车驾。
萧琮笑道:“我让我的伴读装成我的模样,坐在前边了。”
萧玉柔闻言一惊,刚想说他胆大妄为,可想了一想,萧琮是天子,无论做什么,除了谢瑜之外,也没人能拿他如何。
萧琮兴奋道:“终于能出宫了,待会朕要买许多糖人,还要买民间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