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自己是小说反派以后(98)
谢瑜想起今日慕容暲衣衫不整的模样,皱了皱眉。
“有人看到殿下听了言氏哭诉,心绪不佳,方才出来同慕容王子说话,想来是觉得言氏凄惨,心中不忍。”
谢瑜长眸注视着萧玉柔的寝殿,不知为何,他心中忽有一点懊恼,察觉到自己的心绪,尝试着闭目吐纳几息,平复些许,方才冷冷道:“郡安子爵品行不端,难堪大任,免了他发放盐引的差事,贬去户部筹算钱粮。”
墨松:“是。”
墨竹道:“大人,属下已经查明,慕容王子手下的高七前几日在铁匠铺订购了两幅上好的马鞍,其中还有一副是专门为女子定制的,还有弓箭、铁签、以及上好的银丝炭,看样子应该是约了殿下去狩猎。”
谢瑜默了半晌,胸中五味杂陈,最后汇聚成一股莫名憋闷,结在胸口,生硬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
香炉中染着一根线香,白烟幽幽地上升、飘散,最后氤氲在空气中,将清心的香气铺满。
谢瑜甚是烦躁,他捻着手指,干脆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心中默念清心经。
一炷香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谢瑜睁开眼,平常清澈纯净的眸中罕见地布了几根血丝,长睫之下的双眼被欲念迷蒙。
不过是冲动之下救人而已,最多些许受凉,他何必如此生气?
她要同谁游玩又与他有何相干?他何必如此窥探?
退一万步讲,不过区区一个北疆王子,即便真来求娶,他只要一口否决,满朝上下无人敢反对。
她不必去那荒远之地,他也用尽心力在教她,她无愧先帝与先皇后,合该安心。
可真的无愧吗?他与她已有了夫妻之实。
许是清心寡欲多年,一朝破戒,食髓知味。这几日他一闭眼,脑海中总是出现那道身着红衣的婀娜影子。
即算不在脑海,也会在梦里。
只要做梦,他醒来都会看见亵裤上的污秽,每次一看到便更厌恶自己一分。
不像君子,反像小人。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大周摄政王,光风霁月的太傅大人愤然起身,简单收拾一番,骑上马,跑到山里躲清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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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柔向来是有仇当场报,绝不放过夜,前几日顶撞了谢瑜一番,当时虽然痛快,可回去却开始担心起来——就这样把人得罪了,那狩猎一事谢瑜会不会因此不肯放人?
俗话说的好,能屈能伸方乃大丈夫。为了能顺利向谢瑜告假出去玩,萧玉柔还是决定给谢瑜留个好印象,于是复课第一日就破天荒地早早起来洗漱,摊开课业放在桌上,装出一副乖巧模样等着他来。
却只等来了墨竹。
墨竹:“殿下,太傅大人这几日都不能来为殿下说课了。”
萧玉柔奇道:“为何?”临时离开,这可不像他平日的作风。
墨竹道:“太傅大人到山中修行了,具体时日不知,他说这几日的早课取消。”
萧玉柔大喜,刚扯出来一个由衷的笑容,便听见墨竹拿出几本书道:“这是大人临走时留给公主的课业,稍后会有嬷嬷来监督公主,还请殿下务必按时完成。”
萧玉柔垮着一张脸收下书,心中痛骂谢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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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京城西北面的一处人迹罕至的高山之中,谢瑜打了个喷嚏。
“阿嚏……”
“怎么?承许昨夜受凉了?”空远道人关切道。
谢瑜摇摇头,行礼道:“无事,学生失礼了。”
空远笑道:“无妨,方才的早课其实你不必过来,昨后半夜你才到,今日大可以好好休息。”
谢瑜垂首:“无妨,此乃弟子本分。”
空远道人摇摇头:“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教条了些,”他伸出枯瘦的手,斟了一杯茶,笑道,“道法自然,顺应天时自然是好事,可也要宽适些,许多事情,不要强求……懒觉睡一睡也无妨。”
谢瑜垂眸称是:“弟子近日心不静,许是凡俗事务太多,扰乱了心神。”
“凡俗?”空远笑了一声,仔细端详一番他的面色,点点头道,“观你气色,确实像是凡俗之事缠身。”
他身材瘦长,道袍飘然,手轻捻着半白的山羊胡须,意味深长笑道:“不过,依老夫看,你来此处也没甚大用,要知道流水宜疏不宜堵。”
谢瑜微微抿唇,压着眉头不语。
空远道人心知自己徒弟的性子,见此也不多说,只道:“道理你都懂,老夫言尽于此,你爱在此处住一段时日也好,”他指着院外的几个扎着马步的小徒,笑道,“刚好帮老夫干点活。”
谢瑜点头,行礼作揖道:“是。”
空远道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如何?承许可是有难事?”一面色略深的妇人端着果子走了出来,关切问道。
“他能有什么难事,”空远道人笑道,“我那铁树徒弟近日为情所困,跑来躲清净了。”
芸娘讶异:“哈?”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写到后边好艰难,唔唔,坚持住啊!
第49章
空远道人心知谢瑜执拗,便打算晾着他,可一连几日过去,都不见谢瑜有离开的意思,心中便有些打鼓。
“莫不是这小子真有如此定力?”他夹给芸娘了一筷子炒肉,纳罕道:“可也不能一直赖在这罢?朝廷不管了?”
芸娘将不爱吃的辣椒挑了出来,扔回到空远道人的碗里,道:“我瞧着他还是不对劲,若是有心仪的姑娘大可追求成婚,咱们山门又没有那等苛严的戒律,虽说要讲究清心寡欲,可年纪到了还是会如你我一般,结成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