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119)
两人就这样一路交流着雍城最近的八卦。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目的地。
“人有点多,咱们躲边上去。”赵知静道。
“你呀,还是跟以前一样,最喜欢坐角落。”秦婉儿跟着对方一起。
时辰还早,可宴会上来的人家已经不少了,除了一些有品级的官员外,还有那些只有名头没有实权的勋爵府,都早早来了,聚在各处聊天。
大部分未出嫁的贵女都有当家夫人领着。
赵知静跟秦婉儿两人稍显突另类。
秦婉儿有些感叹道:“往年我都凑在别人的圈子里,可别扭了,话说,你家里也奇怪,你家老夫人虽然是继室,但也该给人请个诰命啊,明明是举手之劳,你逝去的祖父跟你父亲,就当没看见似的,搞得你也尴尬,没人领着,这些年入宫参加宴会,老被人私下里议论。”
人有点多,空气也不太好。
赵知静扬了扬羽扇,看着场上的热闹:“兴许我祖父跟我爹是故意的呢?”
五品以上的官员,有请诰命的殊荣,按理说当陛下的可以直接赏赐,但北周的惯例是官员自己请,这样不仅提现了官员自己的能力品性,又显示了陛下的恩德。
不过镇北侯府是个例外。
宴会上热热闹闹的,但也有一个闷闷不乐的。
赵知静看到上回跟自己骂过嘴、打过架的永王妃李欣,面上就是打了很多粉都掩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疲倦,她幸灾乐祸地招呼秦婉儿看去。
“你瞅瞅那位,永王最近又在雍城拈花惹草啦?”
秦婉儿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举起扇子掩饰道:“你不知道吧,前不久永王结束禁闭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青楼找相好的,被她晓得了,闹得很大。”
“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永王放话说要休了她。”
赵知静没有特别多感想,只是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两人又愉快地换了个话题,聊到了别处。
等了大半个时辰,陛下才带着后宫一众嫔妃姗姗来迟。
跟着一道的还有众多王子公主,除了永王、吴王,其他的年龄都还小,还未成年,都各自跟在自己母妃身边。
赵知静左右张望了下,没看见某人:“太子没来?”
秦婉儿半点不惊讶地回她:“殿下向来不与圣人一道的。”
这太子过得真自在。
哪个王朝都没有这么嚣张的太子吧,赵知静心道。
“拜见圣人,祝圣人福寿安康,祝北周千秋外代——”
“平身。”
宴会正式开始,古代的宫廷宴会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跳舞、吟诗,可能后面还有献礼以外,基本没突出的,也没人敢在这么严肃的场面上整活,还不如茶楼里说书的有趣呢。
赵知静开头还有点兴趣,后面就不怎么看了。
一曲舞毕,殿外传来一阵唱喝声。
“大靖使者、东吴使者……西凉使者觐见——”
“传使者。”坐在上首的陛下,声音里透着几分愉悦。
底下窃窃私语的人多了起来:
“今年陛下的寿辰,大靖的人居然也来了。”
“大靖来人了?”
“两国边境上还乱着,他大靖来使也敢踏入北周!”
“大靖居然派人过来贺寿?”
“他们杀了我国那么多百姓,竟然敢来雍城!”
……
赵知静默默地听着,心道,两国仇恨值有点高啊。
一众使者陆续进入大殿,走在最前面的估摸着就是那位大靖的使者了,走路姿势是那种标准的眼睛长头顶上,谁也看不到的那种,满满的目中无人的味道,长相有些粗犷,头上垂下来一条粗粗的辫子,随着大步走动,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北周的陛下,您何故隐匿在帘子后面,这般躲躲藏藏?我大靖的帝皇,从来都是跟臣子面对面,只有敢真面示人的王,才为大丈夫也!”
大靖使者丝毫不把北周的陛下放在眼里。
礼仪粗糙,语气鄙视。
整个宴会为之一静。
众人怒视大靖使者。
“大靖的使者不知,此乃北周之礼,寡人的气魄,也毋虚通过直面臣子去展示。”帘子后的陛下缓缓开口,听不出明显的喜怒。
大靖使者‘哈哈哈’大笑了几声,又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大得连殿外的人都听得见:
“这,原来就是北周的礼仪?真是长见识了!北周陛下,恕我孤陋寡闻了,我只见过小部落里的头领,才不敢真面示人,以防有人暗杀,没想到北周也是这样的礼仪,实乃大开眼界了。”
大靖使者眼神桀骜。
终于有臣子受不了了,站起来讥笑对方道:“那是你大靖自古非中原人士,不懂什么叫礼仪之邦,某日不注意把粗蛮的仪式传承了下来,竟还沾沾自喜——”
“可笑,可笑!”
大靖使者一听这瘦鸡崽子口吐狂言,竟然敢蔑视大靖,顿时愤怒地朝着座上的人大喊道:
“这便是北周待使者的礼仪?如此嚣张霸道,嘲讽别人故国为蛮夷之地,实在欺人太甚!”
底下传出一阵哄闹声。
“这大靖使者是专门来惹事的不成?”
“太嚣张了!不过区区一个使者,竟敢对陛下不敬,对北周不敬!”
“蛮夷,实乃蛮夷!”
帘子后的陛下不得不出声道:“孙御史,大靖使者专为贺寡人寿辰而来,何故如此无礼?还不向使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