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165)
赵知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她就是不相信刘裕敢真的动她,遂梗着脖子道:“不就是威胁那一套,来啊,看谁怕谁!”
身下的姑娘,眼里的虚张声势那么明显,若不是怕再气哭她,刘裕都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食指戳了戳气鼓鼓的脸颊,声音饱含宠溺般的叹息:
“知知很好,却总有些下等东西在觊觎。”
“又舍不得折了你的腿,以防万一,我先给你盖个章,如何?”
刘裕刚要把头低下来,赵知静反手一巴掌过去,被对方牢牢拽住了。
“你放开我!”
“知知,真的很不听话。”
男人颀长的身躯压在人身上不让起身,一只手握住乱动的细细手腕,一只手掐住人下巴,而后不顾身下人愤怒的眼神,若无其事地低头,微凉的唇附在对方唇上。
赵知静被掐住下巴,连合上嘴咬他一口都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人亲上来。
唇瓣微凉,触感柔软,像是在品尝珍馐一般,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对方唇上,前卫菜就已经把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是否夜间的虫鸣扰乱了她的心智,赵知静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渐渐放软了身体,不再挣扎。
男人舔了舔身下人的嘴角,在对方紧紧闭着眼,微微颤抖的时候,张嘴将那颤颤巍巍的唇珠含入嘴里,慢慢的舔舐,含在舌尖揉弄。
躲在窗外的乌云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
两人忘我地抱在一起,粘腻的水声在光暗交织的屋子里,清晰可闻。
第二日,赵知静睡醒的时候,还被人抱在怀里,经了昨夜,赵知静诧然发现自己居然是个,面对美色也把持不住的俗人,忍不住唾弃了自己一翻。
不过,她已经认了命。
每天睡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巧夺天工的脸,这待遇想一想还怪得劲儿的,赵知静伸出手,摸了摸男人舒展的眉头,手腕忽然被钳住,但对方并没有用力。
“醒了?”
“再不起来,主人家要过来催了。”
赵知静收回手,刘裕松开她。
她正要起身,刘裕伸出手又将人抱住,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低沉,还带了点刚睡醒的沙哑:“我们很快就会成婚的,很快,到时候战乱也将永远平息,所有的阻碍都会被铲除,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苦日子。”
这番承诺,饱含滚烫的情意。
赵知静还很懵逼,她不知所措地,慢慢回抱住对方,试探地拍了拍对方健壮伟岸的脊背,道:“额…我…相信你?”
两人收拾完出来,堂屋里站了好几人,缺了腿的木桌子上摆了个钵,里面盛满了绿色的蔬菜叶子,满满当当的,糙米粒几乎看不见,那汉子似乎很是羞愧,很怕惹得这位给了银钱的公子不满。
“公…公子,小的,小的家里就只剩下这些了。”
牛木挠了挠后脑勺,脸色涨红道:“主…主子,您昨日说饭食管够,小的已经好些日子没吃饱饭了,昨夜就,就没忍住。”
那汉子忍不住补充道:“是半个月的粮食呢。”
刘裕如视无物地看了眼几人,也就是昨夜如了愿,让他今日心情尚可:“出发吧。”
手心一阵痒痒过后,赵知静总算明白了现场发生了啥,她十分震惊地看了眼牛木,不得不说,她手气贼好,一堆人里,她硬是一挑就挑了个大胃王,她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这对夫妻。
那汉子眼睛都红了,连连道:“夫人,您太慷慨了,值不了,值不了这么多的。”
赵知静不能说话,只能一个劲儿地递出去。
刘裕已经十分不耐烦,也很不喜欢他的知知去与人掰扯。
“收下便是,再拒绝,”刘裕冷声道,“是觉得好处还不够?”
那汉子黝黑的脸庞都红了,只得收下银子,然后夫妻两一个劲儿地朝着赵知静这位性格纯善的夫人作揖:“谢谢夫人,夫人心善,会得好报的!”
“谢谢夫人!”
“谢谢姐姐!”
第90章 牛木
牛木知道自己惹了祸, 也不敢再说话惹主子生气,闷不吭声地赶着马车。
“接下来我们会直奔郾城,外面这个人, 留不得了。”
马车出了村子, 行进在荒无人烟的官道上,刘裕突然用北周的口音说了这么一句话, 赵知静心头一跳,明白刘裕的意思,他这是要把外面那赶路的牛木给杀了。
也就是刘裕才说完话,马蹄不知撞到了什么,带得马车都晃动了下。
马车彻底停了下来,赶车的牛木很明显听懂了刘裕要杀他的话,但他并没有跑, 只是下了马车在外面跪着, 连连磕头, 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
“公子, 夫人——”
牛木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话,然后换成了北周的腔调, 虽然磕磕绊绊, 但赵知静却听懂了。
“公子, 夫人, 小的很能干的,您好心好意买了小的,小的不会说出去的, 小人家乡离北周近,小人已故的姥爷就是北周人,只是这两年战乱, 小的不敢暴露。”
“求求您了,公子,夫人,不要杀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