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177)
“知知。”
“干什么?”
“过来,孤抱着你睡。”
赵知静想着自己也不胖啊,怎么就被当抱枕了呢,虽然这洛河的夜里也确实有点凉,她不耐道:“你自己睡,男女授受不亲。”
半天没听到对方回声,赵知静以为这厮消停了。
身旁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刘裕已经坐到了赵知静身边,他将人抱在了自己怀里,喟叹一声后道:“知知,你乖一点,孤几日没睡好觉了。”
再次落到刘裕怀里,赵知静人没习惯,但身体已经习惯了。
正准备跟他理论几句,侧过头一看,人已经睡了过去,眉间看着不大舒展的样子,赵知静不由伸出手给他松开,只有马蹄声的夜里,不知不觉看了对方许久。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赵知静都忘了。
牛嬷嬷过来唤自家县主,留白要拦,但这次他没拦住,因为牛嬷嬷她护主心切,头一次学会了撩阴腿,而留白不巧的成了那个试验的对象。
捂住下身的留白,保持着不雅的姿势蹲了下来,疼得他脸色青白,勉强憋出几个字:“主子…在…休息,你个…蠢货”
牛嬷嬷没想那么多,撩开帘子一瞧。
刘裕似乎醒了很久,轻柔地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姑娘,低着头,眸子里只剩下了一人的身影,平素深邃的眼里此刻正看着怀里的姑娘,情意绵绵,温柔缱绻。
牛嬷嬷的动静让他不悦地看过去。
那道带着几分阴鸷的表情吓了牛嬷嬷一跳,转眼间,眼神的主人又换了种视线,看着怀里的姑娘,手上轻轻拍打着对方后背,哄着被动静吵到的人,继续沉睡。
牛嬷嬷自动地退了出来。
她朝着远处的那座山看过去,眼神复杂,可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眼里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不远处的山脊,有人骑在马上,遥远的目光看向山脚下。
此人正是周北杨,在赵知静来到雍城的当天,就被镇北侯连夜派出去侦查敌人去了,今日才赶回来,连休息换身衣裳的时间都没有,身上的血渍都凝成了暗红色的块儿,却连赵知静一面都未曾看到。
“将军,侯爷的意思您也明白。”
“要不,大小姐这边就算了吧?”贴身侍卫苦苦劝道,“杨姑娘其实也不错,她拒绝了红姑介绍的所有男子,她一直在宅子里等您,您与大小姐实在缺了点缘分。”
周北杨骑在马上,眼神沉沉地看着远方。
身体仿佛回到了花灯节那天,周围人流如织,花灯簇拥,眼里是笑靥如花的姑娘,耳边是她清脆悦耳的大笑声,周北杨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说:
“我与她,是缺了点缘分。”
赵知静不知道有人在对自己神伤,她醒过来的时候,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她也不问来边关明显有谋划的刘裕,跟牛嬷嬷两人凑在一起研究叫花鸡的做法,至于跟她们一起的公输兰,她倒是想走,但战车都毁了,木匠更是不能跑了,就这样被镇北侯那边无情扣押了下来。
“县主,你说公输兰不会在骂咱们吧?”牛嬷嬷突然想起了留在军营里的某人。
“骂人啊,公输兰应该只会骂你吧。”赵知静道。
“县主说的是,不过奴婢耳边一下子清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牛嬷嬷咬了口鸡肉,看着自家主子手里拿着把匕首利落地割肉,她有些好奇道:“县主,这匕首奴婢怎么从未看到过?”
倒也不是牛嬷嬷关心太多,实在是这匕首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刀尖削铁如泥不说,匕首的刀柄上,还镶嵌了颗质地莹润透光的大宝石,那宝石一看可以估算为好几个牛嬷嬷的价钱,更何况那般锋利的刀一般的工匠可打造不出来,至少也得铸造刀剑的大匠才能做出来。
“刀?”赵知静握着匕首来回刮着鸡肉不小心沾上的草木灰,抽空回答道:“这刀啊,是我从刘裕身上摸来的,是比较好用,用来剁鸡刚刚好。”
牛嬷嬷差点被鸡肉噎住了。
她颤抖者嘴唇道:“县…县主,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太子身上那把霜寂吧?听说是前朝大匠公输班所做,取自千年寒铁,用天雷锻造,凝聚了公输班的技艺巅峰,价值可抵一城呢!!”
赵知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牛嬷嬷看到匕首上满布的油腻,不由抽了抽嘴角,心道殿下也太由着县主了。
“这刀这么贵?”赵知静不信,心道这有什么的,拼夕夕上两块钱一把,包邮不说,买得多还能讲价呢,她不以为意道:“既然是刀,那就可以用,放那里干什么?等着生锈么。”
牛嬷嬷真想说一声,这把匕首它千年不腐啊。
“县主喜欢就好。”牛嬷嬷道,“奴婢这只鸡就不用那把匕首了,奴婢还是抱着直接啃吧,这匕首奴婢多看几眼都心颤。”
回城的路并没有耽搁,稳稳当当地回到了雍城。
一路上甚至都没有遇到刺客,当然也可能已经被解决了,而赵知静她不知道。
回到府里,赵知静惊讶地发现,连扫地的下人见了她都更加尊敬了,有的甚至要向她下跪,她没做声,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春华跟夏荷等人好久没见县主,都高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