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66)
“那就叨扰了。”周北杨像是被打击到了,后面跟人说话,脸上都没啥表情,瞧着也没有刚才热络。
等人一走。
赵子封就不乐意了,本想着这几日可以躲过温书,结果人不搭理自己。
“傲什么,”赵子封烦躁地道:“大伯哪里找的,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你个混账东西,你大伯的事情由得你置喙?”二老爷骂道:“好好滚回去温书,把山长交代的功课做了,再偷懒,老子打死你!”
老夫人摩挲着手里的佛珠。
“宫里那边消息可是真的?”
“应该错不了,奉国寺已经给贼人一把火全烧了,太子回宫已经好几日了。”
“好些官员都已经上书,要求太子亲政。”
尽管二老爷政治思维并不强,但还是觉察出了几分不对,说道:“不过,亲近大哥这边的派系,都没人吱声。”
“娘,咱们府里是不是跟太子不对付啊?”
“我们不懂这些,你大哥那边自有安排,”老夫人眼神有些浑浊了,她叹了口气道:“太子要是回来,宫里人就该坐不住了。”
“你脑子蠢,生的儿子更蠢,里面弯弯绕绕的,就不要去掺和了,凡事多问问三丫头。”
二老爷经常被骂已经很是习惯了。
赵子封跟赵子安两兄弟,还是头一次听到祖母这样说。
周北杨走在回客院的路上,亲卫瞅了好几眼将军,最后实在憋不住道:
“将军,大小姐好像对咱有点意见啊。”
“不过将军你失策了,咱边城的汉子不大受贵女们待见。”
“将军,你应该抹点粉的。”
周北杨停了下来,低头俯视亲卫,嘴里讥诮道:
“要不要再拿把羽扇,装装读书人?”
亲卫听了,竟然还点点头:“是呀,茶馆里那些说书的都这么讲的,那叫什么来着,文人墨客。”
“大冬天,拿一把扇子?”
“那不是文人墨客。”
“那是有病!”
说完,周北杨脚步不停,走了。
“将军是个大老粗,来一趟也不晓得好好收拾收拾,不受大小姐待见,还死不承认。”亲卫在后面嘀咕了句,眼看将军越走越快,赶忙追上去。
赵知静回了屋子,牛嬷嬷凑上来逗趣道:“那周北杨,县主您瞧见了吧?那身子骨,壮得更牛一样,最主要的是,这小子是侯爷亲自带出来的,侯爷让他往东边走,他不敢往西边走。”
“嬷嬷,那是你亲戚?”
“县主,瞧您说的,”牛嬷嬷笑得整座肉山都在颤抖:“咱是粗人,跟周小子可不是亲戚,奴婢家里可没有长这么俊的。”
赵知静调着手里的檀香,头也不抬道:
“那嬷嬷你这么激动干甚?”
牛嬷嬷瞄了自家主子一眼,干巴巴道:“……那不是,那不是侯爷不久前传了点信过来,让县主您相看相看嘛。”
赵知静手里的动作一顿。
“相看?”
“我还小,不着急。”
牛嬷嬷垮了脸,无奈道:“县主,您去年就及笄了,按理说早该给您定亲了,只侯府特殊,侯爷远在边关,老夫人又不管你,侯爷这好不容易给您参谋了个,县主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嫁人干嘛?你瞅我那大姐,活得不憋屈?”赵知静数着婚嫁的缺点:“要是嫁了人,在婆家受了委屈,我那爹能管得了?说得好听!”
“侯爷还真管得上!”
牛嬷嬷眼睛一亮,道:“周小子小时候就没了爹娘,一直跟着将军,这些年打仗,钱是不缺的,性子也好。”
没爹没娘,父母双亡。
有钱有粮,品性具佳。
她这便宜爹,给她寻摸了个好童养夫啊。
赵知静懒懒道:“嬷嬷,那你可得给我好好把关,我眼瞎,不识人。”
牛嬷嬷高兴地应了声,拍着胸脯道:“包在奴婢身上,周小子要是有什么不好,奴婢先刮了他。”
赵知静嘴角一抽。
倒也不必。
谁家相亲不成,还带害人性命的?
“那嬷嬷你好生观察,我等着你好消息。”等拖它个三年五载的再说,赵知静心想。
赵知静没把那周北杨放心上,人家倒是记着。
不过三日,赵知静又一次在雍城出了名,不过这次,她被请进了宫里。
金銮殿上。
赵知静跪在地上的时候,都在想,幸好有远见的给膝盖绑了两护膝。
这玉石地砖不仅冰凉,还硌人。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就好好理清楚整件事,莫要冷了镇北候这类忠臣的心。”
赵知静还是第一次见古代的皇帝,身穿金黄龙袍,目测有个六十来岁的年龄,头发半白,脸上沟壑纵横,精神看起来就不大好。
殿上的人就多了。
永王跪在地上,率先哭诉道:“父王,儿子冤枉啊,镇北候在边关为朝廷效力,劳苦功高,儿子怎么会在雍城危难的时候,去对付镇北候府呢?”
“提出此事的人,实在是用心险恶,其心歹毒啊!”
堂上的陛下声音一如往常的沙哑:“永王年岁不大,遇事不够冷静,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先慌了手脚,你让寡人很失望。”
永王眼角的泪停在嘴角,要掉不掉。
周北杨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他笑了笑,道:“圣人,永王可不小了,要不是生不出来,论年岁,得是几个孩子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