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72)
“只是王兄不常赴宴,弟弟有些惊讶罢了。”
太子连眼神都不多给,只看向赵知静道:“安定县主极力邀请,孤,也得给镇北侯一个面子。”
赵知静:“……”
靠!
这是正儿八经的诬陷啊!
她哪里会给刘裕送宴帖,巴不得离这人远远的呢!
可这时候又不能反驳,好憋屈啊她!
“是吗?”永王看向赵知静的眼神都带了点恶毒:“安定县主手眼通天,本王佩服佩服。”
刘裕很自然地走到赵知静身侧,站定后,才道:“侯府遇刺这事,到目前为止还没解决,孤深感失望,两日过后,这个案子会并在奉国寺火烧案里,由孤来查。”
“县主若是对案子感兴趣,可以来大理寺旁观。”
说完,刘裕看向永王:“不管谁参与到了里面,孤都会严办。”
周北杨本来一直呆在角落里没吭声,这会儿子忍不住了:“太子,大小姐只是个女儿家,侯府遇刺一案,就由下官来跟进吧。”
不明白这位太子什么想法,居然想把赵知静牵扯到里面去,周北杨想了许多,都没想到缘由,只是本能的否定。
“你算个什么东西?”
“孤说话,也由得你置喙?”
太子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现场安静,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就连一旁的永王都朝这位看过去。
周北杨也冷冰冰与那位太子对视。
“也没见太子,对北周有什么建树,架子倒是挺大。”
“周,北,杨,”刘裕嘴里慢吞吞嚼着这三个字:“孤能容你站在这里,靠的,不过是镇北侯几分脸面。”
“若是孤不给面子。”
“就你爹生前战败那次,孤要真查起来,周将军在地下就该不安宁了。”
周北杨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拳头。
眼睛里血丝弥漫,却不再开口一个词。
这人毕竟是为自己,赵知静赶紧揽过话题,道:“太子如果需要我旁观,我去就是,就是到时候真查出来个什么,希望不要像今天永王一样,只是轻飘飘一句歉意就揭过。”
永王立即看向赵知静:“本王亲自过来致歉,安定县主难不成还不满意?”
“你道歉,我就得接受?”
“什么道理!”
永王觉得死死压在心底的怒火都要压不住了,他音量低沉道:“那安定县主你,如何才能满意呢?”
赵知静还没有回话,永王妃看不下去了。
“安定县主好大的谱儿,本宫和王爷亲自过来,是看的镇北侯为国效力的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赵知静反骂回去。
“我爹给我争脸面,我高兴,仗势欺人也好,狐假虎威也好,我赵知静愿意,关你何事?”
“你一个即将下堂的王妃,不把永王拴裤腰带上,一天天四处咬人,到处狗吠,你又凭什么?”
齐欣最恨别人拿她摇摇欲坠的王妃身份开玩笑,特别是耳边传来清晰的嘲笑声,她怒了。
今日赴宴,身上没带称手的鞭子,她怒极之下,脑子一片空白,一把冲开人群,朝着赵知静扑过去。
那迎面而来的巴掌,带着血红色的长长指甲。
要是真落脸上,八成得毁容!
眼看着一巴掌即将落在自己脸上,赵知静眼疾手快地反手抓住永王妃的头发,右手顺势‘啪’的一声反扇了过去。
现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很多人都愣住了。
只有刘裕悠闲地站在那里,眼里闪过几分笑意。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觉袭来,李欣才确定自己被人打了。
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亚于公开处刑。
“赵知静,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上回在昌平侯府的仗,我还没跟你算呢!”
“我跟你拼了!”
“来啊!看我打不死你!”
朗朗乾坤,青天白日。
张氏不敢相信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她那好侄女与永王妃扭打在了一起,她内心想尖叫,她也确实叫出来了。
张氏快昏过去了。
很多人跟张氏一样。
“天呐,快去分开安定县主跟永王妃!”
“赶紧拦住她们!”
“安定县主把永王妃头发扯掉啦!”
“老天,县主把永王妃的指甲掰断了!”
……
现场闹作一团。
永王妃带来的人想上前去拉人,牛嬷嬷跟座山一样挡在那里,谁也过不去。
周北杨站在角落里,身体僵硬,目光呆滞。
他身边的亲卫也看得愣神,只见大小姐骑在永王妃身上,高扬着手腕,左右开弓,巴掌声不断,永王妃连还手之力都无,嘴里不禁喃喃道:
“真……真彪悍啊。”
亲卫抽空瞅了眼眼神放空的自家将军,略有同情道:“将军,您要是娶了,不是,您要是嫁给大小姐,不会被打死吧?”
周北杨回过神:“闭嘴吧你!”
“您不想听,属下也得说两句啊,”亲卫担忧道:“将军,您不会有什么把柄留在侯爷那里吧?”
赵知静酣畅淋漓地干架,心中的郁气一散而光。
她突然想到,寻啥死啊,活着的时候畅快的活不就好啦。
谁管得了以后。
不过永王妃显然不是什么软柿子,她趁着赵知静莫名走神的功夫,突然抓住机会,一跃而起。
正当赵知静要落下风的时候,一道清冽冷然的声音适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