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今天生气了吗?(97)
“话说,周北杨,你这么高的个子,在战场上,岂不是最亮最明显的那个靶子。”赵知静还有空问些无聊的话题。
“……我会躲,他们瞄不准我。”周北杨道。
“你现在羽林军那边,干得怎么样?”
赵知静知道这厮回来后就被安排进了羽林军,一直没机会问对方具体情况。
周北杨将赵知静带到人群少一点的地方,才回答她的问题:“没人难为我,但也不肯重用我。”
周北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看向赵知静。
每一位女子,大概都不喜欢不上进的夫婿。
赵知静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很好啊,工作轻松,同事也不捣鬼,少干活,拿一样的钱,那也太好了吧!”
这多适合她呀。
简直是摸鱼工作哎。
“你不嫌弃就行。”周北杨松了一口气。
赵知静一直玩到花灯节彻底散场才离开,回到府里的时候,几个丫鬟都等着她。
“呐,这么多灯笼,我给你们一人挑了一个。”
牛嬷嬷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第一个凑过来打听消息:
“县主,您跟周将军今夜玩得可开心?”
“凑合吧。”赵知静道。
牛嬷嬷仔细看了眼赵知静,县主眉宇间的放松惬意还没全散干净,牛嬷嬷顿时了然,自家县主今夜一定玩得很尽兴。
“县主,您不知道,你没回来那会儿,牛嬷嬷就跟凳子上有钉子一样,一会儿坐一会儿站的,恨不得飞到您身边,看您跟周将军相处得怎么样。”夏荷捂嘴笑道。
牛嬷嬷表现得很是自豪。
“奴婢担心县主呢,要奴婢说,您身边就不该没人跟着,太不安全。”
“嬷嬷,人周将军不是人啊?”
两人日常斗嘴,赵知静没理她们。
深夜里,一阵心悸感突然袭来。
赵知静眼睛一睁,突然在半夜里醒过来,桌子上还放着一只描了桃花的灯笼,借着微弱的光芒,还能看见桌边坐了一个人。
那人手里正把玩着她的灯笼。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手劲儿太重,灯笼上忽然破了个口子,里面的光芒溢出来,房间里顿时更加明亮了。
看到来人,赵知静从茫然,到愤怒,再到平静,只用了三个呼吸。
“太子殿下,您,到底是有什么癖好,一定要深夜闯进女子的闺房呢?”
“您不知道,这很失礼吗?”
“失礼?”刘裕慢条斯理地撕开灯笼的外壳,不急不慢道:“那若是有人答应了孤,最后又反悔,欺骗孤,那算不算失礼?”
“我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知静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半夜里被人吓醒也就算了,结果就为了聊这些无聊的事儿。
“今晚的桃花好看吗?”
刘裕将手里的灯笼撕得破破烂烂的,将里面的蜡烛取出来,再把外壳往地上一扔。
赵知静脑子还是懵懵的。
“好看,特别好看!我好困,殿下,你让我睡觉,我们明天聊行不行?”赵知静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但太子明显不讲道理。
“好看?好看的是那朵烂桃花吧。”刘裕冷笑道。
烂桃花?
赵知静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忆起上次茶馆那回。
搞了半天,他想当我爹当上瘾了?
自己不喜欢周北杨,也不准她接触,这太没道理!
“烂桃花又怎么样?烂桃花就是好看!”赵知静也起了脾气,盘坐在床上,与刘裕对视,“你大晚上的,跑我房间里,就为了说这事儿,我告诉你,我爹都没这么离谱!”
“你觉得孤像你爹?”刘裕抓住一个问题。
“我还像你爷爷呢!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赵知静骂道。
刘裕只看了赵知静一眼,就收回视线:“孤的皇爷爷就埋在皇陵里,你要是感兴趣,孤可以带你去看。”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赵知静提起身边的枕头朝着刘裕扔过去,满脸愤怒:“你到底要干嘛!是不是闲的!你一个做太子的,宫里那么多陪床宫女,找她们聊去,不要来找我。”
刘裕轻松地接过枕头。
他侧过头,略微认真地说道:“孤宫里,没有那种宫女。”
“也没有通房。”
老天!
他为什么半夜里要跟我说这个啊?
赵知静抓狂地道:“这不重要,这跟我没关系!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叫牛嬷嬷过来收拾你!”
“你愿意让人知道孤在这里,也可以。”刘裕淡淡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刘裕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赵知静翻进被窝里,一把将锦被扯过来盖在身上,打算眼不见为净,看谁耗过谁。
屋子里静了良久。
赵知静耳边听到刘裕的声音:
“周北杨?他有什么?就连孤的婢女都瞧不上。”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赵知静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你才眼瞎呢!周北杨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人家在战场上流血又流汗,你凭什么瞧不上别人!”
“就凭你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太子吗?你又有什么?你靠的不就是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