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已经疯了(173)
“母亲!”周暄将贤王妃护在身后,打量她并未有事后,沉着脸色:“萧临羡!”
“殿下和世子不必针对萧某,萧某只是奉命行事。”他眼含深意望了周暄一眼,贴近低语:“世子若是想知晓出了何事,萧某建议你即刻进宫。”
“周世子,圣上有令,彻查王府,得罪了!”
萧临羡有皇命在身,周暄阴沉着脸色看他们将王府一通乱翻。
贤王妃面色苍白,闭着双眸,嫁入贤王府这么多年,本以为安分守己闭着门户过日子,就可以安稳得避开所有猜忌,可没想到……
周暄抬手放上她肩膀,温言安抚:“母亲,没事的。”
“大人,找到此物。”一名羽林卫捧着一个匣子进来。
萧临羡眯着眼打开翻看一遍,眼神带着深意看了一眼周暄。
“带走!”他回身拱手:“多有得罪,殿下见谅。”
“你们找到了什么?”贤王妃颤声问道。
“几封书信,还需陛下亲自审查。”
“什么书信,我怎么不知道!”贤王还想挣扎,被萧临羡挥手让人带走。
羽林卫训练有素退出贤王府,随着外头传来一句“守好贤王府”,诺大的府邸,竟突然鸦雀无声,好似牢笼般将他们团团锁住。
贤王妃身子一软,瘫在椅子上。
她喃喃道:“怎么办?”
周暄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母亲,眼下你万不可慌,最近父亲都做过些什么,交往过哪些人,你得一一记起来。”
他抿抿唇:“我会想办法进宫一趟。”
陆昭然被侯夫人放出闺房门后,才知外面已天翻地覆。
她钟情之人不但被罢免官职,还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郡主有了瓜葛牵扯,她怒不可止,正欲前去求贵妃娘娘替她做主,又听闻因表哥被罚,贵妃也闭宫不见客。
侯夫人淡淡瞥她一眼:“我与你兄长替你物色了一门亲事,你莫要再胡闹,好好安心待嫁。”
陆昭然气得将屋中家底又砸了一通:“谁要嫁谁去嫁!”
忽听门外传来一声轻笑:“然然又闹脾气了,该罚才是。”
陆昭然听到声音,浑身一抖。
她被关着的时候就听说她哥回来了,原想哥哥对自己的宠爱,应当会及时将她放出来才是。
因此她派心腹丫鬟去求陆昭熙,结果不但没有求来开门的钥匙,她的丫鬟也一去不复返。
外人或许不知晓,可她作为亲妹妹,十分清楚在外风度翩翩的陆昭熙究竟是个怎样狠厉的人。自己也是一时脑热才会想着去求他。
她甚至不敢追问丫鬟的下落,老老实实继续被关在屋里。
对于陆昭熙来说,纵然是他亲妹妹,也不过是他谋算的工具罢了。
“定国公府门第、家世都不错,萧临羡仪表堂堂,与然然十分登对。而周暄,还能度过这关都未可知。”陆昭熙面上一派笑意,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狠厉。
“哥哥,你要对周暄做什么?萧临羡?我……我不要嫁他,哥,我求你,不要将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陆昭然知晓自己做不得主,没了法子,竟跪伏在陆昭熙膝下哀求道。
“然然,听话。”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陆昭然的脸颊,“然然这么漂亮的脸蛋,做新娘子肯定最美。哥哥不会委屈你的。”
陆昭然眼角泪水汹涌而出,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豁地起身就想往外逃。
可人才跨出门槛,就被拦腰截住,身后是无尽的冷意。
“既然不乖,就再教教。”
第97章 密旨
跨进八月,秋意初显。夏日的余温尚未散尽,风中已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纵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也免不了有枝叶泛黄,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从树头飘落,落在厚实的泥土地上。
一双精巧的绣花鞋轻脚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小姐,在这。”画扇招手将人带进一处偏僻荒凉的院子。
希音甫一跨入,便被人拥入怀中,温热熟悉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回拥住对方。
自贤王府被围,已过去六日。
季希音是在第二日才从祝玉卿那得到的具体消息。
俗话说成家立业,祝玉卿自定亲后,便由皇后求了个闲职,也算正式有了官身,收敛了纨绔子弟做派,正经跟在燕王身边做事。
虽与季希音只见过几面,可未婚妻整日将手帕交挂在嘴边,又有皇后的提醒,祝玉卿也对她另眼相看。
贤王府一出事,祝玉卿立即进宫,待消息确认后,他又赶去叶府,恰好季希音太过慌乱一夜都留在这里。
叶蓁蓁惊得蹭站起:“太后被劫?贤王是幕后黑手?”
太后自年后便去泰州别宫颐养,前日,飞鸽传书来报,太后被一伙来历不明的劫匪掳走,负责守卫的将领在对峙时偶然听到对方提起贤王。
因此才有了羽林卫围困贤王府一事。
更糟的是,萧临羡搜出来的书信确实是贤王与人来往通信,对方不是别人,正是被贬到密州的前朝皇室遗族,周氏。
信中多次提及大齐朝廷如何让人不如意,如何怀念前朝旧事,甚至还在信中询问贤王太后别宫的具体内情。
证据确凿,贤王虽大声喊冤,却辩驳不清书信内容。
正所谓真亦假假亦真,有些内容他承认确实是自己所书,可有些不知所云的他根本不知。
景仁帝亲自审问,对他的证词不置可否,将人继续丢回大牢关着。
周暄从头到尾旁观了审问,贤王眼泪鼻涕横流着被押下去后,他第一次发现,向来敬重的父亲,竟如此……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