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已经疯了(71)
虽然快压不住火气,但事关一个姑娘名节,蒋夫人也不便大张旗鼓出府搜寻。
“英义,你同蓁蓁分别带两队人,以府门为界,一队往西一队往东,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在我们府中丢了。”
两人领命疾步离去,春念和蒋时薇也想帮忙,便和叶蓁蓁一队。
虽然搜索范围只限在府内,但府门口先前的动静并不小,本就在府外查看的砚平赶到附近茶楼找周暄。
“不见了?”
“对,属下一直守在门口,也不曾见季姑娘离开,属下趁着混乱,摸近府门,见春念哭哭啼啼的被带进府,八成是季姑娘。”
季希音在树杈上躺了快两刻钟,才觉得手脚的麻痹感消失了些。
她撑着身子靠着树干坐起来,树下巨犬正匍匐在地上酣睡。
那口尖牙,被咬伤可不是开玩笑的,希音可不敢赌它不咬人。
附近没有第二棵树可躲,逃出来的地方又跑不回去,以犬类的听觉嗅觉从树下偷偷溜走更是行不通。
她看向另一枝树杈旁的围墙。
季希音伏地身子慢慢朝另一边挪,期间巨犬吭哧吭哧打了两个喷嚏,吓得她半晌不敢动。
好不容易爬到预测的位置,她缓缓地站直身子,目测树杈和围墙的距离,正准备深呼吸跳过去,突然“汪”的一声响在耳边。
“啊—”
纵使突然受到惊吓,季希音依然本能反应般双手双脚扒住树杈,倒挂在了那里。
已经休息半晌的黑犬继续用浑浊的黄眼球盯着她。
这个人好奇怪,她在玩什么?
黑犬纵身一跃,吓得季希音闭上了眼睛,随后就感到裙子下摆被扯住的力道。
“滚开!快滚开!”季希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低低响起,可她手脚都不敢松懈半分,甚至能闻到黑犬口中难闻的气味。
巨犬丝毫不松口,用力地反复撕咬,从喉间挤出浑浊的咆哮。
双方拉扯几息,刺啦一声,裙子下摆被扯掉一大片。
季希音趁巨犬注意力都在碎布上,手脚用力的重新翻回树杈。
此时天色已晚,季希音气喘吁吁地再次躺倒。
怎么办?为什么这么久了没人找来,难道已经不在叶府了?
休息了半炷香,季希音重振旗鼓,她摇摇晃晃地再次向前爬去,这次她丝毫不去看树下对她虎视眈眈的巨犬。
巨犬龇牙咧嘴地发出持续的低吼,好似焦急地踱步转圈。
眼看距离围墙已只有丈许远,季希音再次缓慢地直起身子,就像踩在独木桥一般,足尖用力,纵身一跃跳上围墙,却因惯性没爬稳,直接从围墙砰的一声滚下。
围墙内巨犬不停狂吠,嘶吼声不断传来。
季希音落在一条小巷里,身下有些软,好像垫着什么。
她狼狈不堪,衣衫破碎,全身骨头仿佛碎裂般疼痛不止,她仰倒在地上,望着昏暗的天空,眼泪从眼角流线般划下。
“世子,下雨了!”
砚平未带伞,只好将衣服扯到头顶妄图去遮住周暄。
周暄竟似感觉不到落雨般,急促分析:“将军府内一直在搜索,人应当已不在里面,府外我们还有哪里没找?”
砚平回忆一番将军府布局,脱口道:“西南方,有个死胡同,平日鲜少有人去,会不会在那?”
“快带路!”
府内,叶蓁蓁已急得满头大汗,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她不死心的一寸寸去寻,蓦地,春念疾呼:“那是什么?”
几人急奔过去,在墙角灌木丛中发现一件被撕咬地破损不堪的外衫。
春念哇的一声大哭:“是姑娘的衣服,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叶蓁蓁难得冷静下来:“衣物在这里,人应该也在附近。”
“可是这附近哪里还可以藏人?”
“我想想,我家搬入这座府邸也就一年多,因家中常常只有我同母亲,平日便将偏僻的院落都锁上,今日宴会倒是都清扫了一遍!附近、附近我也没来过啊!”
事急从权,叶蓁蓁将附近所有锁起来的院落门锁全部强行破坏,终于在一处院子背靠围墙的角落再次发现被撕碎的衣服碎片。
可是人去哪了?
季希音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仿佛有人在抚摸她的额头,她紧紧地抓住那只手,口中呢喃:娘亲,别离开我。
这是周暄第二次看见她昏迷的样子。
同样面色潮红,同样神志不清。
方才大夫已经来仔细把脉,由婢女画扇检查她身上的伤口并仔细上药包扎。
她应该是急于从围墙翻下来时摔伤的,背上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幸好落下的地方堆了许多杂物。
只是又淋了雨,此刻高烧起来。
发现她的时候身上外衫不见了,裙摆处破烂不堪,周暄不敢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将季希音小心翼翼地抱起,浑身散发的寒气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砚平心想:完了,世子震怒。
待亲眼看着画扇用银管强行将药喂进去,周暄才转身出了卧房。
砚平已守在门口:“世子,那只黑犬属下已经着人抓了,这样的巨犬想来不是普通人家圈养,墨染正带人去打听,很快就有消息。
“另外,将军府中好像发现了季姑娘的衣服碎片,是否要想法通知他们?”
“让他们继续找。”周暄冷哼一声,“堂堂将军府被人闹成这样,叶家查不清丢的是他们的脸面。”
“可是闹大了也不好,属下觉得还是递个信?”砚平试探地问,唯恐世子现在气头上影响了季姑娘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