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古代,已经疯了(78)
不怪丫鬟们害怕,伺候王爷王妃十几年的嬷嬷都没见过两人吵成这样的架势。
或许是儿子来了,两人一时冷了场,只有王妃默默垂泪。
待丫鬟们收拾妥当退出去,周暄坐在贤王妃身前的圆凳上,温声询问:“母亲,可好些了?”
不问还好,一问贤王妃的眼泪又汩汩往下落:“暄儿,你父亲好狠的心!”
贤王本来耐心解释,无奈贤王妃认定了他外面有人,也有了火气,此刻恼怒地起身责问。
“不知你母亲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竟说我有房小妾养了许久不说,现在人家家人找上门来要人,简直不知所云!”
“无风不起浪!府中就两个男主子,好端端的怎么偏偏说你不说暄儿呢?”
周暄越听越糊涂,打断两人的争执:“母亲,您能否先跟孩儿讲清楚,哪里听来的消息?父亲同您二十多年的感情,断不会无端负您!”
贤王点头:“就是,你也不先查清楚就泼脏水在我身上!”
贤王妃哽咽着讲清事情经过,周暄又唤碧云来。
碧云跪着答道:“世子爷,奴婢不是有意挑起主子们争执的!奴婢是听厨房的在议论,也细细打听,是有个采买的小厮嘴碎说有人给他银钱,要打听府中的侍妾。”
“昨晚门房的胡伯吃多了酒,也念叨着多日前有人来府门口找什么侍妾,奴婢一时情急才会告知王妃。”
周暄心里咯噔一下,他转念就想清事情真相。实在想不到会酿成今日后果。
向他们解释必会暴露季希音的存在,不解释父母互相猜忌也不行。
周暄内心斟酌一番,有了主意,耐心同贤王妃道:“母亲不急,依儿子对父亲的了解想必其中有所误会,我先让砚平再去仔细审问一番。”
周暄出了屋子,唤来砚平嘱咐一番,砚平领命而去。
趁这个空挡,周暄哄着母亲用了一碗清粥,有了热食暖胃,父母的情绪都平复不少,但依旧不同对方说话。
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砚平在外间跪下回复:“启禀王爷王妃,小的已经查清楚了,确是谣言。”
然后,砚平便按照周暄的编造,编出一部有人因爱慕世子,便对外宣称是世子情人的戏码。没想到谣言传入了府中又被添油加醋篡改一番,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贤王妃一副不愿相信的样子:“你说的可当真?”
砚平俯首,视线不敢让王妃瞧见:“小的句句属实,请王爷王妃明查!莫要因不存在的误会影响彼此。”
贤王不是好糊弄的,抬眸打量对面周暄的神情,见周暄坦然自若。
贤王:“那名小厮和胡伯呢?”
砚平:“小厮胡乱攀扯主子,已经被小的处置发卖了。胡伯年纪大了,在门房待了许多年,小的便做主给足盘缠送他回乡养老。”
砚平处理的干脆利落,贤王凭着对儿子的了解,心中越发怀疑。
事情虽查清楚,但贤王妃依然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父母感情的问题周暄也不便多说,眼见天色不早,周暄给父亲一个眼色便同母亲告辞。
踏出院门,身后却传来贤王的声音:“暄儿,你等等。”
砚平识趣的提着灯笼避开,周暄站在原地:“父亲,还有何事?”
贤王看着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儿子:“暄儿,你同父亲说清楚,怎么一回事?”
周暄猜到骗不过父亲,于是坦言道:“父亲不必忧心,有些宵小之人在作祟罢了。”
“真的?”
“自然为真,父亲不相信我?”
贤王静默了一瞬:“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着。”
周暄颔首:“父亲早些歇息。”
回到外院书房,周暄坐在雪团靠背扶手椅上,冷声询问:“说吧,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就将人处置了吗?”
世子的脾气砚平清楚,事情搞砸了还闹到王爷王妃面前,免不了一顿罚,赶紧跪下认错。
“世子爷息怒,都是属下办事不妥,属下没想到梁修那小子暗中接触了不止一个小厮,请世子爷责罚。”
周暄揉着眉心,近日因为龙影卫在各州查处多起贪污行贿、人命官司冤假错案,奏折呈到圣上面前再次引得圣上震怒。
因由证据显示,牵扯多位朝堂官员。官官相互,他不免受到了连日多起弹劾。
景仁帝既想保他,又难免要和朝臣对立,闹得朝堂纷争四起。
“府中不可再乱,将现在的所有人都再清理一遍,切莫再打扰王爷王妃,清楚了吗?”
“属下明白!”
“记得自己去领罚!”
砚平一脸苦相:“是!”
三月初七,季希音的生辰。
近日春念能明显感受到季希音情绪的低落,因此在她的刻意宣扬下,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生辰。
未至酉时,叶蓁蓁便同蒋时薇乘着马车赶来。
一进天香引直奔向后院,叶蓁蓁依然咋咋呼呼:“希音,生辰快乐!”
季希音听得动静,急忙出来相迎。
她一袭镂金百蝶穿花长裙,朵朵桃花在裙边绽放,一头青丝如瀑半披在肩上,其余发丝绾起。
发间点缀几朵粉色小花,宛如繁星点点,两条软蓝缎带迎风飘扬。
春念追在身后:“姑娘你慢点,口脂还未用呢!”
叶蓁蓁牵起季希音的手,看她瓷白的皮肤好似更水嫩了般,打趣道:“如此俊俏的小娘子,不知来日便宜了哪家郎君。”
季希音羞恼:“净会看我笑话。”
紧随其后的蒋时薇附和道:“蓁蓁姐说得对,我们可要帮希音姐姐好好把关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