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玄音(105)
“……妻主。”他低低的唤着,那双莹润的眸子中像是无声的哀求。
且音挑逗他的动作也停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恕尘绪的主动。
心如鼓擂,他凑近了带着冷梅香的唇瓣,小心的舔舐,浅啄。
纱帐缓缓落下,交叠的身影也被蒙上一层朦胧薄纱。
且音的给予让他心头充斥到饱胀,恕尘绪纠缠紧了她,即便受不住也不肯松开分毫。
而后,一阵低柔的轻笑从耳畔响起,恕尘绪眼眸迷蒙的望向她。
可谁知眼前那张稠丽的面容,竟幻化成姽婳那张肃丽的容颜。
“好郎君……”姽婳钳制着他的下颌,笑着吻上他的唇。
腿间一阵潮湿的温热,让恕尘绪彻底惊醒。
待看清楚此时的状况时,恕尘绪的脸色愈发黑沉难看。
他居然,梦遗了。
“师尊,您怎样了?”
窗棂不知何时开了,此刻属于明锦的那只鸟正落在他的榻边,隔着重重床幔,鸟儿似乎是听闻里面的动静,歪歪头,张口吐人言。
这是灵云峰惯用的传信方式。
“……出去。”
弟子房。
明锦愁眉不展道:“月白师姐,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此番师尊从凡间历劫是独自归来。
自那开始,师尊便再不曾提起过且音师妹,明锦也不知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着师尊那副模样,他又不敢开口问,唯恐再惹了师尊不悦。
而今已过数日,他实在没了法子,求了多日月白今日才肯见他。
“……她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如此?”
月白亦是知晓渊云仙尊身受重伤一事,可她作为风云峰的弟子,亦没有理由前往其余座峰探望。
而今明锦前来,这本可作为她的理由,亦或是通过明锦得知一些关于恕尘绪的情况,可没想到,明锦一开口便是问那个女人。
他们当真不是被且音蛊惑了吗,她究竟有什么好的。
明锦垂着头,低声道:“不瞒师姐,我心悦师妹已久,师妹的安危,我自然放在心上。”
月白本不在乎他的说辞,可听完明锦这话,月白后知后觉的顿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锐利的眸光直直射向明锦。
倘若明锦此举是心悦,那她的师尊,那渊云仙尊如此对她又是为何?
月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渊云仙尊的身子还好吗?”
若是让她知晓,是且音在凡间对他做了些什么,致使他如此生气,丢下且音独自一人返回宗门,亦或是且音上伤了他……
月白没有再细想下去。
方才所想,那些不论是哪个结果,都足以让她提刀砍了且音。
且音那小女,她怎么敢的。
原本她一个炼气期的弟子,根本没有资格到渊云仙尊的仙门之下。
可偏且音这小女不识好歹,她怎么敢惹渊云仙尊生气的。
明锦只稍稍打量了一下她的神情:“不大好,我不知小师妹与师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若是可以,烦请师姐帮我寻到师妹,你我也好知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这是自然。”月白冷哼一声道。
她可早就看且音那小女不顺眼了。
倘若叫她们风云函查出,她在凡间对渊云仙尊做了些什么,她月白第一个不能饶过她。
明锦看着她祭出法器,便知晓月白是答应要帮他寻人了。
他敛下了面上的倦色,这些时日,他没有一天不在为且音担心。
那日恕尘绪独自带伤回来,瞧上去虚弱极了,见着自家师尊冷脸的模样,他也不敢出言再问些什么,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且音却还不曾回宗门。
明锦将心底的猜想抹了去,看向月白眸光内,满是隐隐的期盼。
“奇怪,”月白运转着内里,而后蹙紧了眉头看向他,“你来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言毕,她将桌案上那一柄折扇,摊开至他面前。
在明锦看清折扇上的画面时,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折扇上赫然是一片浓重的云雾,将其后不知什么东西遮掩住。
“我的折扇是不会出问题的,可为何会出现此等画面?”月白冷睨着他。
即便他需要明锦为她传递消息,但月白厌屋及乌,心中仍旧不喜且音的师兄们。
浓云遮天蔽日,天机不可泄露。
可且音,同天机又什么关系?
彼时,魔族。
琴忌怔然地看着手中残缺的丝绦。
黑锦为底的丝绦上以金线绣了鬼族图腾的纹样,而其上的蛟龙正是张牙舞爪,看上去气势迫人。
唯有鬼族最尊贵的人才能以鬼族图腾为纹样。
而鬼族最尊贵的人不言而喻,除了明翰月,再无旁人。
“鬼祖,是什么时候来过吗?”
琴忌抓着那条丝绦,蹙眉问身旁的侍人。
侍人垂首应答道:“回尊主的话,您昏睡的第一日鬼祖曾来过。”
琴忌原本正看着其上的纹样,闻言抬眸看他:“孤睡了几日?”
侍人仍是那副温顺的模样:“三日。”
前往人间一趟,回来便昏睡了整整三日。
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贻笑大方。
琴忌纠结的看着手中的丝绦,也不知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他在睡着,怎么会不老实地的扯着人家的丝绦呢?
两人到底是未婚妻夫,怎能行如此逾矩之事,也不知明翰月会如何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