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玄音(64)
恕尘绪没有正面回答,琴忌一脸了然,当即跳脚大叫:“你看你看,还不是承认了,你就是喜欢她!”
琴忌看看自己,又看看眼前的恕尘绪,陷入了一阵沉思。
原来且音喜欢这样的男子吗。
他先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恕尘绪一瞬,随后垂首思量着,自己回去要不要也换一身素色的衣服。
琴忌不依不饶好一阵,搅得他心烦意乱。
恕尘绪望着紧闭的那扇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他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而在琴忌开口之前,恕尘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与想法有什么不对,然此刻恕尘绪想起宗门大比那日,苍缈曾问他,如何待且音有些不同。
他迭口否认自己对且音的情绪,可细想来,他待且音早就不一样了。
不能否认的是,且音同姽婳长得的确相似,但这不能作为恕尘绪有这等念头的理由。
“这和猫打探的消息不太一样。”黎妙妙道,“猫问了王家周边所有的动物,它们都说,王淑堂并非面上那般简单,而且……”
它顿了顿,道:“这王家不知究竟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什么虫都飞不进去,不同于其他浮起,都会遛狗懂,王家简直是铁桶,想王家大宅内里究竟有些什么,猫还真没打探到。”
“其中有鬼,”琴忌断然道,“如何连只苍蝇都飞步进去。”
黎妙妙继续道:“猫还打探到厉鬼的消息,听闻这王家正君所化的厉鬼,对于王家请来的人格外狠辣,即便是茅山道士前来,都不知被那厉鬼灌下了什么迷魂汤,竟是欲同它云雨,听闻那些道士死状凄惨,无不是赤身裸.体,腹部却诡异的隆起。”
琴忌:“这只厉鬼不就是死于产厄吗,它如此折磨来除鬼的人,怕是想让王家知难而退……”
说到这儿,他猛然一顿,担忧的看向院子。
“这里厉鬼好不讲道理,它□□啊,那且音姐姐会不会有危险?”
琴忌话音刚落,身旁寒凉的温度顿时消散,唯留海棠化作的香风。
黎妙妙当即道:“快拦住他,不能进去的!”
它下意识地觉得,不能为违抗且音的吩咐,否则将来等着它的可不是什么好事。
且音既然吩咐看好看住恕尘绪,便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可一魔一妖却没能将他拦住,在听闻琴忌提及,且音可能会有危险时,恕尘绪再也无法淡定地站在那里,那颗心绷紧,他才后知后觉,好像且音在他这里早就不同了,并非是因为她像姽婳。
恕尘绪周身爆发出巨大的灵流,今朝感受到主任流露出的强烈杀意,铮鸣着落入他的手中。
门上的封印与浓烈的鬼气足以挡住外来者,可大乘期的威压,在这一瞬间不加掩饰的被释放出来。
恕尘绪凌厉的剑气将鬼气斩断,那扇门也被寒冰带来的冷气炸开。
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恕尘绪怒火中烧。
厉鬼所化的郎君趴伏在地上,只手扯着女人的裙摆,那一截儿细腰塌着,好不媚人,而且音正支着下颌,笑看着下首匍匐的郎君。
在且音目光遥遥地望来时,他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冷冽的剑气朝着厉鬼面门攻去:“找死。”
剑气迅猛,那厉鬼登时化作一股黑烟,并不打算同他打一般,轻飘的黑烟绕过恕尘绪,径直朝着院外冲去。
黎妙妙与琴忌只差一步冲进来。
而那黑烟猛然逃窜出去,正巧将两人冲散。
“那是魔气?”黎妙妙抖了抖耳朵,看着远处的黑烟眨了眨眼。
琴忌愤然道:“那是鬼。”
且音落下了交叠的双腿,上前两步道:“好师尊,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好了,不要进来吗,那两个办事不利的在哪儿?”
连拦个人都拦不住,且音当真不知该说这两人什么好。
原本抱着进来救她的心态,可谁知进来便瞧见这样的场面。
“怎么,你是怪本座搅了你的好事,”恕尘绪冷道,“是本座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样招蜂引蝶的本事,连厉鬼都要败在你的石榴裙下,既如此,倒是本座杞人忧天。”
随着他的怒气,灵气裹挟着海棠的清香朝她涌来。
且音颔首:“师尊是在担心我吗?”
她直白的这个问题抛出来。
恕尘绪周身泄露的灵力还随着方才的怒气浮动着,听且音这话,他顿了一瞬,对上她的眼眸道:“你可知此时多凶险,在你方才将我留在院中,只身前来之时,又可曾有过半分把握?”
恕尘绪打定了主意。
只要他从且音口中听闻,她方才的确是没什么把握的,恕尘绪便差人将且音送回仙界。
“师尊担心我。”她立于恕尘绪身前,垂眸望他。
且音微笑道:“怎么会没有把握呢,若是我对此没有把握,死在了厉鬼手里,后面谁来保护师尊呢?”
“若是你死在这,本座也没脸回仙界。”他冷脸道。
恕尘绪极力平复着,心跳得很快,像是且音拿到了他身子的掌控权。
“跟师尊埋在一起,就算做鬼,我也心甘情愿。”且音似乎被他的话取悦了,微微垂首,凑得那张俊脸更近几分。
那点不可见人的心思雀跃着,似乎想要趁此机会跳出恕尘绪的胸膛。
“荒唐,”他蹙着眉头轻斥,而后又补充道,“仙人只会身陨,若是你没本事逃出去,死了也别说是我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