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15)
宋十安嗓子发干,“她,吓着了?”
郎中道:“岂止是吓着了!这孩子受了刺激,竟然自己割开手腕!那口子不知道切的有多深,血几乎流满了这间屋子。我从医多年,都不知道人身体能有这么多血。那血腥味儿浓的,一个月都没散干净!”
宋十安拳头攥得死紧,果然,她试过。
“那会儿她娘病重,赵把头日日带我来给她娘看病,恰好看见那一幕,别提多叫人揪心了!”
郎中惋惜道:“说来也是奇了。我当时摸着她脉搏都没了,那小身子都快凉透了!结果她娘抱着她哭的时候,她突然就有呼吸了,脉搏也恢复了。可惜那血总归是流出去了,这么些年也没补回来。她还不肯用药调理,给她娘亲吃药用补品,那真是眼都不眨一下,自己却连最廉价的药都不舍得喝。”
宋十安的心窝着似的疼,又追问:“那寒症又是怎么回事?”
郎中道:“具体怎么回事不大清楚,把我请来的时候,比今日这还严重,高热到人事不省的,那脉搏虚的好像随时都能停下,别提多惊险了。”
宋十安迟疑地问:“可是,初冬时节?”
“大概是吧!”郎中回忆着说,“我记得天冷得很,是下小雨还是小雪呢,她娘请她一位同窗到医馆接的我,她那同窗的马车十分宽敞舒适,倒免我受冻了。只是她那寒症没好好将养,落下了病根儿,如今一受寒就会病一场,月事也备受折磨。唉,别提了,这孩子可真是多灾多难的!”
宋十安哑了声。
“初冬时节衣裳穿得厚,浸透水后极重,能助你下沉。而且那时水凉,身体很快就麻木了,溺水的痛苦也能快点结束。”
她竟真的,都试过……
“你一定劝劝她。如今她娘也不在了,让她别再舍不得给自己调理身子了。否则她年纪轻轻,日后生儿育女都成问题,要么就跟她娘一样,病歪歪十多年,最后……唉!反正你劝劝吧!”
宋十安回过神,颔首感激了郎中此番苦口婆心,又叮嘱说:“劳您开些不难入口的补药。她,怕苦。”
第9章 吃饭(大修) 不着痕迹的照顾……
钱浅知道自己身体虚,睡得一贯沉。可她没想到,能沉到身边坐了个陌生的大活人都不知道,甚至还要连叫再拍才醒过来。
“你怎么……?”
陌生的沙哑声调从嗓子发出,钱浅自己都愣了愣,清了清嗓子才重新问:“你怎么来了?”
宋十安还没从那种情绪里彻底脱出,笨嘴拙舌地解释:“呃,想来谢谢你,才知道昨日是你及笄。又听闻你病了……”
绵绵插嘴道:“宋哥哥给姐姐请了郎中,还抓了药,我都煎好啦,差不多能喝了呢!”
“宋哥哥?”
钱浅难以置信地看看宋十安,“你给我妹妹吃了什么迷魂药?我睡一觉的功夫,你就成了宋哥哥?”
“呃……”宋十安哭笑不得,心里的阴云也散去大半,无奈道:“大概是,绵绵姑娘觉得我是好人吧!”
绵绵将药碗递过来,认真地说:“宋哥哥是好人!他说姐姐要给绵绵做好榜样,为了绵绵日后生病乖乖喝药,姐姐一定会把药喝掉的!”
钱浅噎住,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宋十安,“你倒会赶鸭子上架!”
宋十安笑问:“那赶上去了吗?”
钱浅盯着黑漆漆的药碗发愁,“鸭子在徘徊。”
“不过一碗药而已,你这般推三阻四,就不怕绵绵有样学样?”
“说得容易,你喝啊!”钱浅生气地把药碗塞进他手里。
宋十安端起来毫不犹豫就喝了一口,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慢慢将药碗递来,“喏。”
钱浅彻底没脾气了,“勇士,你赢了!”
她深吸一口气,捏着鼻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咳咳!呕……”腥苦的味道回荡在口腔和鼻腔,钱浅直作呕,赶紧用茶水往下冲了一冲,这才好受些。
“这药实在不算什么。比这更苦更难闻的药,每日两碗,我喝了两个月。”
他语气寡淡的仿佛在说早饭吃的是豆浆油条。钱浅心底涌出了无尽同情,用无比怜悯的声调,真心实意、无比诚恳地说道:“我错了。早知道你过得这么惨,我昨天绝不会救你。”
宋十安失笑叹气。
绵绵又插话说:“姐姐,郎中让你好好吃一段时间的药,调理身子。”
钱浅道:“那你记得让他开药时多加点砒霜,给我个痛快的。”
宋十安无奈道:“你这人,真是一点忌讳都没有。”
周通进门时,正看到宋十安脸上的笑意,不禁感叹真是来对了!
“姑娘醒了?”
他陪着笑脸打开盒子捧到钱浅面前,说:“昨日搅了姑娘及笄的大日子,害姑娘受寒生病,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这衣裳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是我估着姑娘的身量从赵记成衣铺子买的。票据在下面,若不合身或样式不喜欢,可以拿去换。还请姑娘一定收下!”
“好,我收下了。”
钱浅昨日为救人把衣裳都刮坏了,收他们一份赔礼也是理所应当的,便随手接过放到一边了。
周通又拿起另一个盒子捧给绵绵,诚挚道:“绵绵姑娘。昨日孙烨误会了您,自责的一晚上睡不着。他不知姑娘喜欢什么,就搜拢了一些小玩意给您赔罪。这衣裳也是赵记买的,还请一定收下,希望姑娘原谅我们唐突,饶了这小子吧!”
钱浅握住绵绵捻衣角的手,说:“绵绵别怕。你若不愿,就无需委屈自己让别人心里好过。没人可以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一切全凭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