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191)
想起宋十安含情脉脉的模样,夏锦不免惋惜道:“我看他待你很是不同,大约还对你有情。”
钱浅说:“当时终究是动了心,或许有些意难平吧!毕竟我不声不响就走了,他连样子都没见过,总会觉着遗憾。这回见着了,不觉得有何特别,慢慢也就能放下了。”
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令夏锦深感可惜,“他人真挺好的。据我了解,他从小就优秀,为人温和儒雅,又洁身自好。那军功可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拼搏出来的,跟云王和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
钱浅也很认同:“我也觉得他很好,好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我盼着他好,想看他娶妻生子,平安喜乐,一生顺遂无忧。”
她那样认真祝福着心爱之人幸福,夏锦却一阵阵泛起心疼。
她故作豪迈拍着自己的胸口说:“舍不得就别逞强!来,到我怀里哭!”
钱浅轻笑:“没逞强,我真是这么想的。白头并非雪可替,相遇已是上上签。”
“能相识一场,我很知足。”
她说的洒脱,当晚却没有睡好。
半醒的梦里,她在一条长长的路上不停向前奔跑,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到尽头。直至晨光亮起,身心都疲惫不堪。
同样失眠的,还有宋十安。
京郊凌云军大营,宋十安罕见的喝醉了,口中不停喃喃着:“要如何,跟不想失去的人说再见?”
直到黎明时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一宿可把李为累坏了,头疼地问刘驰:“老刘,侯爷是否让那位钱姑娘给拒了?不是,咱侯爷这样的人物她看不上吗?总不会看上云王那个二世祖了吧?”
刘驰说:“会不会是看上那个尘毅郡王了?我听说那位可是京都城出了名的浪荡子,最擅长撩拨女子。咱得帮侯爷看着点钱姑娘啊!”
李为说“怎么看?那钱姑娘也不是个善茬。你看她安安静静的,实际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不谙世事!”
刘驰回想着说:“反正上回她来咱们大营,我觉得她跟侯爷还挺般配的,有种特别的沉稳。哎呀,反正你在城中巡视的时候多看着点儿呗!看见她就告诉侯爷,让他俩多偶遇几次,这缘分不就来了?”
第110章 萌生离开 她在睡梦中依旧不安?
钱浅在家闷了三天, 不想出门。
云王却不打算放她躲清闲,时不时就派戚河把她接去乐坊,好在宋十安自那日之后, 便没再来过乐坊了。
午间休息,乐师们自行排练起新的曲目。钱浅如厕后回到房间, 跟着奏乐声在房间里练起舞。一个起跳没跳好, 她便一遍一遍、不停重复练习, 直到最后精疲力尽, 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 闭着眼睛大口喘息。
屋子一角放了张床榻,榻前有屏风挡着, 钱浅时常在那午休。
沈望尘中午与人推杯换盏喝多了, 就近来了乐坊,毫不客气地躺在榻上小憩,却意外撞见钱浅跳舞。
他再次目睹她舞姿,却不像去岁在避暑行宫的溪涧下那般随性恣意。今日的舞似带着雷霆之怒, 每一势都有股子劲力在其中,尤其最后重复的起跳动作,更像是在发泄火气。
钱浅瘫在地上,脚步声通过地板轻易传进耳朵, 可她累得没力气动弹, 就只睁开了眼睛。
沈望尘蹲下身, 歪头笑问:“这是跟谁怄气呢?”
钱浅嫌他说话有酒气,将头偏向了另一侧, 重新闭上眼睛。
肩颈被托起,沈望尘打横将她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令钱浅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 蹙眉不悦道:“你干什么!”
“占了你的榻醒醒酒,现在还给你。”沈望尘迈动步子将她放到榻上,又勾着嘴角调戏道:“不然,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钱浅懒得理他,转身薅过她的抱枕,背朝沈望尘闭上眼睛。
沈望尘推推她:“你还没说跟谁怄气呢?谁敢惹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他!”
钱浅闷声道:“老天爷。”
“啧!”沈望尘不满,一本正经地说:“说真的呢!没跟你开玩笑,我真去帮你教训。”
钱浅道:“我说的也是真的。”
沈望尘叹口气,就势躺在她背后空出来的地方。
钱浅察觉到他的动作,抱着抱枕回过身,冷眼瞪着他。
沈望尘挑衅道:“又想动手?你现在打得过我吗?”
钱浅讥讽:“反正让云王看见,你费尽心思得来的信任就全变了意味,我又不会损失什么。”
沈望尘长叹一声,无奈坐起起身:“你还真是清楚如何一招制敌啊!”
钱浅不再回应,闭上眼睛。
许是中午没睡,又或许是刚才练舞累着了,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沈望尘支着下巴看了良久,突然觉得到哪里怪怪的,好一会才意识到,是她睡觉的姿势。
她总是侧躺着,身体微微蜷缩,低着头,将下巴搁在抱枕上,一只手抱着抱枕,一只手插在下巴和抱枕的中间。
先前没觉得有什么,此刻才发觉,她的睡姿似乎从未舒展过。
沉睡的人大都是没有意识的。王宥川会睡得四仰八叉,戚河、徐祥则会在睡着时也保持警戒。此前游湖与宋十安同睡一帐,常年从军令宋十安也会在入睡后保持着警醒状态。
但钱浅与他们都不同。
她一贯睡得沉,他数次深夜潜入她的房间,她都不曾察觉。
她的姿势也不是警醒,而是防御。尽管她平日里总是镇定淡然,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但睡出这样没有安全感的防备姿态,只能说明,她心底是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