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222)
他站起身想走,却又纠结地停住身形,犹豫地说:“以后你若再想瞎折腾,至少……可以问我一声。反正吕佐的身手你也见识过了,我可以把他借给你,酬劳不高的。”
钱浅委婉回绝:“多谢。想来我也没什么事可折腾了。”
沈望尘欲言又止,转过身闷闷地说:“我走了。”
钱浅起身送他,院里却突然传来绵绵的声音。
“姐姐?你还没睡吗?”
钱浅吓得赶忙拉住沈望尘,一把捂住他的嘴,整理了一下声音回道:“我就是起来喝个水!这就睡了!”
冰凉的小手捂在沈望尘嘴上,人更是近乎完全趴进了他怀里。
沈望尘只觉得此刻比先前在白萍院墙外,她环抱住他脖颈时,心跳得更加剧烈。
所有的感官都好似被无限放大了,烛火明灭,他却能清晰地看清她额间的每一根汗毛,还有她紧张到屏息的神色,睫羽微微轻颤着,让他的心也跟着发起了颤。
绵绵又喊了声:“那祝姐姐好梦喽!”
“你也好梦!”
钱浅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大气都不敢喘。沈望尘却趁机抱住她的腰背,将她揽紧了。
钱浅松了捂他嘴的手,想要挣脱又不敢闹出动静。
沈望尘便趁人之危,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下颌蹭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极尽暧昧道:“既然你如此投怀送抱,本郡王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收了你。”
带着逗弄调戏的温热气息钻进耳廓,勾得钱浅心跳不受控的开始加快。她偏头躲避他的气息,小声骂道:“你个臭流氓,放开我!”
沈望尘没松手,反而捏着她的后脖颈扳过她的脸,追问:“臭流氓是什么?”
钱浅被迫与他对视,脸很快烧起来,气恼骂道:“就是你!轻浮浪荡的登徒子!”
沈望尘忍不住笑出来,语气更显心情愉悦:“既然你都这么骂了,那我不坐实这个登徒子的骂名,岂不是亏了?”
似笑非笑的俊颜越靠越近,眸中竟隐隐带些认真,钱浅眼睛越瞪越大,可腰肢、后脑都被箍得紧紧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她抬脚狠狠踩了沈望尘一脚,他果然吃痛松开手。
沈望尘原本只想吓吓她,可凝视着她紧张到通红的小脸和粉嫩的薄唇,竟有些控制不住想亲上去。可理智告诉他,他若真敢亲,这小祖宗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来。
迟疑的功夫,就挨了这一脚。
沈望尘弯腰揉着脚,“太狠了吧!你就不怕我叫出声,被绵绵发现?”
钱浅却已取下折叠匕首指着他,羞愤警告:“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说罢,她一把拉开房门,将沈望尘推了出去。
沈望尘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脸上疼痛难忍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他穿的是皂靴,靴尖是翘起来的,所以并不怎么疼。刚才只是装作很疼,顺势放开她而已。
他,实在不敢。
吕佐跟沈望尘回到家,对着神采飞扬沈望尘,总是欲言又止。
沈望尘沉下脸,横了他一眼,“又想让我注意分寸?放心,我心里清楚。”
吕佐犹豫片刻,认真地说:“我是想说,若你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不会怪你。”
沈望尘蹙眉,“你在胡说些什么?”
吕佐神色略带不舍,却仍是说:“你若真心喜欢她,就与她成婚去吧!如今,你与亲王的关系大有缓解,再加上她,一家人踏踏实实去过平静安稳的日子,挺好的。”
“那你的仇怎么办?”沈望尘问。
吕佐行了一礼:“公子无需牵挂。我父母的仇,我自会想法子报的。”
“净说傻话!”沈望尘锤了他肩膀一拳,“你若能杀了昌王,当年又何至于重伤逃亡,为我所救?再说,我不继续,那我和母亲这二十多年遭受的白眼和委屈又跟谁去讨?我的仇,可不是区区一个昌王就能抵掉的!”
吕佐迟疑道:“我今日见到逍遥的举动,心中有些动摇。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却为了她妹妹能安稳度日,竟不惜冒险设计去毒杀白萍。如今我孑然一身,世上再无可惦念之人,但你不同。你有亲王,还有喜欢的人,而且亲王这次归来至今都未再离开,你该为了活着的人好好打算。”
沈望尘向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黯然道:“母亲说,会在家过完年再走。我不知逍遥与她说了什么,虽然她对我有所改变,但终究不会为我留下。何况逍遥她,连宋十安都拒之门外,又岂会选择我?”
吕佐想安慰他又无从开口,沈望尘却推着他的肩膀说:“别瞎想那些没用的,咱们这么多年付出的努力不能白费。去去去,睡觉去!”
*
这一走只怕就是永别。
钱浅有点后悔。
先前还嫌这两对成日花式秀恩爱,不管她的死活,眼下心思却全变了。每日看着他们卿卿我我,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姨母笑,心里盼着他们永远都这样恩爱才好。
她每天都会帮吴婶一起做饭,有时还会亲自动手炒个菜,听一听几人嫌弃挑剔的话语。
她还新打了四床棉被,用了大红色做被面,两厚两薄,又买了上等蚕丝做被罩,请绣娘分别绣了鸳鸯和百子千孙图样。并打了两套精致的首饰头面,同棉被一起放在柜子里,当做给夏锦和绵绵准备的大婚礼物。
待她将云王的最后一册书写完,一切都安排妥当,已到了腊月末。
早前钱浅、姚菁菁、徐芷兰三人便同乐坊的乐师、舞师商量过,待年底做一场年终汇演,所有人都登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