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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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早上睁开眼,被近在咫尺的脸吓得嗷一嗓子,条件反射就把人踹了下去。
吕佐噌一下蹿进屋,见到趴在地上睡眼朦胧的沈望尘,又看看抱着被子一脸惊魂未定的钱浅,尴尬地僵立住,不知能说什么。
钱浅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片刻,看着吕佐满脸愧色,瞬间就明白是他引狼入室,气得拿枕头砸向沈望尘,抓狂道:“都给我滚出去!”
沈望尘见惯了她平静从容的模样,却没经历过她火冒三丈,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揉着胳膊爬起身,气势全无溜出去,小声问吕佐:“她近来脾气都这么大?”
“嗯。”
沈望尘笃定:“定是你打断她胳膊,疼得她烦躁。”
吕佐一想到她方才的目光就心虚得厉害,闷声道:“我去给你拿外衣。”
沈望尘穿好衣裳,就见吕佐端了脸盆在兑水。他撸起袖子,还想着这小子竟学会照顾人了,不料下一秒吕佐却端着脸盆径直去了钱浅屋里。
他尴尬地放下手,这才想到她断了胳膊,自是不方便自己打水洗脸的。
钱浅用左手洗了脸,吕佐递上面巾:“你,别生气……”
钱浅接过面巾擦脸,话音满是压不住的火气:“我生什么气!”
吕佐嗫嚅道:“公子他……”
钱浅面巾摔到盆边儿上,直接打断他的话:“沈望尘是狼头领,你就是他派出追捕猎物的狼崽子。我一只被围猎的兔子,有什么资格生气!”
吕佐无言以对。
迈出房门的钱浅令沈望尘眼前一亮。
她肤色本就欺霜赛雪,色彩浓重的衣裳加上银色的配饰,露出雪白的手臂和纤细的小腿,为她平添了一抹异域风情的美丽。
“这衣裳倒是衬你。”
笑容明朗的夸赞,却只换来钱浅一个白眼,抬脚就朝院门走去。
沈望尘拉住她问:“做什么去?”
“你管得着吗?”
钱浅挣了下没挣开,怒火中烧:“要不你把我腿也打断啊!”
沈望尘脸色僵住,不由自主就松了劲儿,吕佐脸色苍白立在身后,垂头不语。
钱浅来到食铺要了粥、锅贴、小菜和煎蛋。
煎蛋端上来后,吕佐习惯性夹起一个想放到她碗里,谁料沈望尘也同时夹了煎蛋,直接送到她嘴边。
二人对视一眼,吕佐正想缩回筷子,钱浅却用勺子把他筷子上的煎蛋扒拉到碗里了。
吕佐收回筷子垂头吃饭,不敢再动作。
沈望尘放回煎蛋,又夹了个锅贴递到她嘴边:“来,我喂你。啊……”
“谁要……”
钱浅白他一眼张嘴想骂,沈望尘却趁她张口的时机把锅贴塞进她嘴里。她怕弄一脸油,只得咬住,愤愤骂了句:“你真是有病!”
沈望尘轻佻地说:“啊?你想我啊!这么久没见,想我也是很正常的。”
钱浅愤愤咀嚼着锅贴,讥嘲道:“是,想你,天天想千刀万剐了你!”
沈望尘自动消除掉了“千刀万剐”,喜悦飞上眼角眉梢:“天天想我啊?你瞧,我就知道!所以千里迢迢跑来看你,让你一解相思之苦!”
钱浅活两辈子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无赖,自然没有对付无赖的经验,不想跟他贫嘴,便闷头吃饭。
锅贴味道不错,她习惯性对吕佐道:“锅贴。”
往常都是她说吃什么,吕佐给她夹到碗里。可今日吕佐只是微微抬了下筷子,随即又缩了回去。
果然,沈望尘又夹了一个锅贴送到她嘴边,“张嘴,啊……”
钱浅气闷想说“我”不吃了,沈望尘却再次塞进她嘴里,然后得意的支着下巴对她笑。
钱浅真是受够他了,囫囵喝完粥就扔下勺子离开铺子,却又被沈望尘拽住。
“走,陪我去买衣服,跟你一样的这种。”
沈望尘拖着钱浅去买衣裳,才得知买村寨的衣裳物品,或者交盐巴之类的生活必需品,就可以去参加村寨的习俗。他豪爽掏出一枚金币给村寨卖货的人:“我今日要做你们寨子最尊贵的客人!”
钱浅跟吕佐已经去过了,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被沈望尘一起拖去了。
他听不懂当地人说话,总要问钱浅他们说的是什么。钱浅计上心头,告诉他这里歌对的好,就会有女人来送花,接到花束最多的男人,就是这次比赛最厉害的人。
沈望尘果然是个好胜心重的,立即兴致勃勃学起人家对歌。
他身躯修长,面容线条凌厉冷硬,但他嘴角总是勾起来的,端得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如今站在热闹中央,满面春风,笑容开朗地与人对歌,更让人误认为这个温纯英俊的俏郎君,
看上沈望尘的比昨日看上吕佐的还要多,姑娘们一个个含羞带笑,将他团团围住。
偏生他还十分得意,谁唱了他都要来接上一句,花束更是来者不拒。
吕佐眼见着村寨的男人都面露不悦了,便想去将他叫回来。
钱浅犯坏阻拦:“你还不趁机学着点儿?天天跟在情场高手身边,但凡学到他一点皮毛,昨日又何至于脸红脖子粗的憋不出一个字来?”
吕佐尴尬的红了脸,担忧道:“这,他这样,会不会犯了众怒……”
钱浅轻飘飘地说:“人家肉都吃腻了,你连口汤都没喝上,还有功夫担心他?大不了就挨顿打呗,谁让他把全村寨的姑娘都勾引走了,也算让他长个教训!”
沈望尘见二人自顾自聊天也不看他,便想去叫他俩,却被人拦住不让回去。
见他似乎听不懂西蜀话,有个会瀚话的姑娘便给他讲了村寨对歌是在招亲,给他送花的姑娘都是被他吸引的。他接了姑娘们的花,就可以在其中选个合眼缘的,牵住对方的手,就算确立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