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子女重生图鉴(319)
钱浅问:“那你不罚他们好不好?”
宋十安叹口气,“好好好,不罚。也不知这群兔崽子烧了什么高香,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主帅夫人。”
二人重新躺下去,钱浅枕在他的臂弯里问:“你何时回来的?”
宋十安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并未停止安抚,“刚回来一会儿,怕浑身汗味儿熏着你,就洗了个澡。”
钱浅环抱住他的腰,“我还没闻过你一身汗味儿呢,下次让我闻闻再洗。”
“那怎么行?一身臭汗和脏土,怎能靠近香喷喷的夫人?”
宋十安说着,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两口,满足的长喟一声。
钱浅狐疑地抬起手臂闻了闻:“我身上有味道?我最近没熏香啊!”
宋十安拿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下,道:“你原来还有槐花香,但我做过槐花香包,又觉得跟你身上的味道有些不一样。如今没了槐花味,那种香味儿就更明显了。”
钱浅又使劲儿闻了闻,“会不会是汗味儿?”
宋十安扑哧笑了,“那就再让为夫再嗅一嗅夫人的香汗……”
他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钱浅也抱着他闻,“其实你身上也有种味道,温暖又不失清冽,似乎是木质香,很好闻,我特别喜欢。”
宋十安揉捏着她的手说:“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温暖还能是种味道。”
钱浅沉默一会儿,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矫情?胆大妄为去闹事,回来又被吓哭。”
宋十安诧异地看她:“怎么会?你迫使他自戕,免得我跟朝廷不好交代,如此周全实在叫我自愧不如。若瓦逋奇换种死法,也不至于吓到你,连孙烨提起来都心有余悸,何况你还……”
他不敢再提及,只是拍拍她的背:“你惊醒后便与我诉说,这很好。我很希望你在害怕、无助时,第一时间就想起我,坚定地信任我,不假思索地依赖我。当然,若你能在处置此事之前先与我商量一下,就最好不过了。”
钱浅愣了愣。
她还真没有这个意识。
前世父母都忙,她从小就习惯了自己做主许多事。钢琴是她想学的,芭蕾是她想练的,家人也尊重她的意愿。她一向优秀,加上功课也很不错,所有人都说她是个让父母省心好孩子。就连高中早恋父母都没说什么,当然究其根本也是因两家是世交,知根底。
这一世她从三岁就进了书院,更是独立惯了。
姜婷贯是个没主意的,从钱大友去京都后,家中许多事就是她做主了,姜婷极少反对。后来有了绵绵,却也是个不爱管事儿的性子,所以她才留下夏锦,帮绵绵打理锦绵阁。
她尊重合作伙伴,所以锦绵阁和乐坊的事,她都会与合作伙伴商量。
但她自己想做的事,向来是想好了方案就去直接实施了,还真的从未有过“与人商量一下”这种念头。
宋十安见她不出声,又道:“我知晓你很厉害,也习惯了凡事自己做主,突然要开始与人商量,定然不适应。不急,慢慢来。像瓦逋奇这个事,我可以给他下点巴豆,让他拉死,就不会吓到你了呀!”
钱浅诧异地问:“你可以做这种事吗?”
宋十安笑笑说:“安庆侯不可以,但你的夫君宋十安,偶尔做些缺德事也是无妨的。”
钱浅抱紧了他,“我不要你做违背心意的事。你酣畅、痛快的过活,就是我最大的美好。”
宋十安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也是。你开心、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所以不要为我冒险,哪怕你因此受一点点伤害,我都会恨不得杀了自己的。”
绵绵细雨笼罩着无边夜幕,只有薄弱昏黄的光自窗户透出,却将这场秋雨的凉意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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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于三日后归来。
庆功宴上,瓦舍的杂耍艺人、青楼的舞姬,还有许多乐师们,纷纷在演武场上献艺表演。
宋十安笑着跟钱浅说:“这倒是凌云军从未有过的热闹。”
钱浅道:“是他们自发请愿来献艺的,白得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嘛!何况此战赢得漂亮,这场欢庆是将士们应得的。”
宋十安忍不住说:“我有时候觉得,你似乎天生带着一股将相之气,无论身处何地,都能一呼百应。”
钱浅想了想,猜测道:“前世我的祖父也是位将军,我年幼时常闹着他,去军中看将士们演练。许是耳濡目染之间,习得了半分祖父的气势。”
宋十安握住她的手,“不愿想起的事,就不用说。”
钱浅笑了笑:“没事。我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过他们,但他们一直都活在我心里。与你说一说,我会觉得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便没有彻底消亡。”
宋十安高兴地说:“你若愿意说就真的太好了,我真很想知道有关你一切的点点滴滴,还有你的家人们。”
钱浅顿了顿:“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宋十安便问:“呃,你曾说过,你见过比重甲骑兵更震撼的场面。我一直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场景。”
“这个……”钱浅不知该如何描述,“那里的战争已不再是用刀枪近身肉搏了,我无法复现,所以恐怕你会很难想象的。”
宋十安很惊奇,催促道:“无妨,你就当话本子讲好了。”
钱浅描述道:“那里天上有比风筝大数十倍的战斗机,上面可以载人,从天上抛下威力巨大的武器。地上有比马车大上数倍的坦克,厚钢所制,可以轻易撞毁房屋。海里有可容纳数万人的大船,可以载着那些战斗机、坦克去万里之外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