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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子女重生图鉴(427)

作者:江怀辫 阅读记录

吕佐心里一痛,紧咬住下唇,隔着柔滑的锦缎,顺着她的手臂摸到手,将手拿出来,又去腰间荷包里去拿戒指。

然而还没摸到戒指,却发觉她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吕佐浑身一震,却不是害怕,而是似惊、似喜,慌乱中夹杂着莫大的冲击!

他难以置信地紧紧握住她的手,有温度!

虽然也很凉,但他今日刚刚亲手给沈望尘入殓,清楚的知晓,这绝不是尸体该有的温度!

“我逼死了她……她因我死过一次了……”

吕佐脑子里回荡着沈望尘的话,又猛地想到,在西蜀地震时,她明明被军医宣告死亡,却又突然恢复呼吸!

吕佐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掀开了她脸上的黑布。

钱浅眼睛缓缓眨动,眼角还淌着泪。

吕佐被铺天盖地的喜悦和惊惶冲击得手足无措,试探地叫了声:“……钱浅?”

钱浅没有回应,只是从微张的口中,呼出一口极淡的白气。

吕佐顷刻间泪如雨下,立即把她从棺木里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你,活着……”

天哪,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钱浅僵化的手指颤抖着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崩溃得快要死去。

她动了动唇,语调茫然中带着似呜咽般的哀求。

“你可以,杀了我吗?”

“我好像,杀不死自己……”

吕佐听到那微弱、凄哀又绝望的声音,心下大骇。

她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儿,脸上划过的泪痕,像一道道刻在骨头上的伤,将她的血肉和精神侵蚀得什么都不剩了。

吕佐心痛难抑,强压热泪轻声说:“我带你离开这儿,好不好?”

钱浅什么都没说,缓缓眨了下眼睛,无力地靠在他肩上。

吕佐解下披风裹住她,用后背将棺盖顶回去,绕着墙根、避着人,抱着她从后门偷偷溜出侯府。

吕佐偷偷将她安置在沈望尘的房间,全程蒙着她的脸,没有叫人看见她。

他抱着一丝希望又去检查了沈望尘的尸身,可惜并没有奇迹发生,沈望尘没有复活。

吕佐自嘲地笑了下,对着沈望尘的睡颜轻声承诺:“你且安心。从今往后,我定会替你守护好她。”

说完,他十分郑重地,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虽然不知道钱浅为何会死而复生,但显然沈望尘似乎知道此事,还说钱浅为他死过一次了。吕佐猜大概就是因为知道了什么秘密,沈望尘才忍痛放手,再不敢纠缠于她。

可吕佐不敢问钱浅,因为她看起来很不好,好像随时都会死去。他只是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等公子下了葬,我带你离开京都。”

钱浅一直闭着眼睛,什么反馈都没有,也不知她听没听到。

侍从等在门外,见吕佐出来立即上前问:“公子,此人是谁?可要安排人侍奉?”

吕佐是沈望尘最信任的人,虽然对外说是沈望尘的侍卫,但府上的人都按沈望尘的要求唤他公子。如今沈望尘死了,尘毅侯府再无主人,府中上下人心惶惶,不知日后该何去何从,吕佐便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了。

吕佐道:“我亲自来。你去灌十个汤婆子,再叫厨房熬点肉粥送来。这个房间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准进!”

侍从应了转身欲走,又听吕佐吩咐:“再去请几个郎中,要最好的!”

钱浅身体两侧放满了汤婆子,吕佐又喂她喝了杯蜂蜜水,吃了碗肉粥,身体的温度总算恢复一点。

三名郎中大半夜被拖来,隔着厚厚的床幔给钱浅看诊。

侍从匆匆敲门:“公子,有位自称周通的人闹着要见您,想要闯府。”

周通做事细致,守灵的人睡得叫不醒,很快就注意到棺盖有点歪,诧异之下推开看,却发现钱浅的“尸首”消失了!

他先问了门阍,听说是吕佐来过。周通听孙烨说起过沈望尘对侯夫人有意,当即认定是吕佐为沈望尘偷窃钱浅尸首,立即就找过来了。

吕佐知道事情败露,疾步赶至,第一时间屏退府中其他人。

周通悲愤至极,却不敢大声嚷嚷,气急败坏低声谴责:“吕佐!枉夫人如此信任你!你怎敢抢走她的尸首?快把夫人还来!”

吕佐犹豫该不该说。

周通揪着他的领子:“就算尘毅侯再一腔情深,夫人也是我家侯爷的妻!趁我还未声张,快把我家夫人还来!否则我待报予国公,你无论如何也得交出来,届时还会累及尘毅侯和我家夫人的名声!”

吕佐实在没能力在国公府的权势下将钱浅带走,只得说:“你跟我来。”

吕佐带周通进门,三位郎中正在外间窃窃私语。

见吕佐进来,一位郎中低声说:“公子,这位姑娘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吧?她脏腑受损,心肺俱衰,只怕,时日无多了……”

吕佐蹙眉,语气不善:“你只需说如何治,其他不用你管!”

“这……”郎中一噎,迟疑地说:“内腑受损不比外伤,看不见、摸不着的。我等可以开几副方子,但是需要慢慢温养。可这位姑娘气血亏损过大,虚弱至极,只怕是撑不过……”

吕佐怒道:“开你的方子就是!”

郎中讪讪闭嘴,与另外两个郎中商量着开了方子,吕佐便叫侍从付钱,把人送出去了。

周通手有点颤,见郎中离去,抓着吕佐问:“他们说的姑娘……是谁?”

吕佐带周通来到里屋,拉开床幔。

钱浅闭着眼睛,似乎在睡着,胸膛起伏虽不大,却也清清楚楚地昭示着,这不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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