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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私房菜有神奇疗效(266)+番外

作者:安宫的竹子 阅读记录

混乱中,李佐瞅准空档,再次针对芳如,狠狠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沙土瞬间沾满了她的衣袍。

“贺若!”可地延惊呼,立刻弯腰将她拉了起来。

芳如就势跳脚,像一个被彻底激怒的蛮汉,指着周凌的方向,用她能想到的最肮脏、最地道的西戎土话不间断地怒骂,句句不离“京官”、“傲慢”、“害人精”,唾沫横飞,状若疯癫,将所有仪态抛到九霄云外。

达溪先是冲到芳如面前,凭借更高的官职和体型优势,步步紧逼,将她逼得连连后退:“治安官!看清楚地方!这里是军营,不归你管!给我住口!”

成功压制住芳如后,达溪立刻调转矛头,他不敢直接针对身份莫测的周凌,便将一腔邪火发向了看起来是头领的李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

“你他妈……”

“你他妈——”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达溪一愣,发现说话的竟是那位明显是头儿的玄袍男子。

周凌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生杀予夺的天然威仪。

他甚至不需要提高声调,只是淡淡地,一字一句地:

“小心跟我说话。”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达溪肩上的都尉标识,如同看着一个微不足道的符号:

“我走到哪里,都是最高指挥官。”

仅仅一句话,达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后面所有的呵斥都被堵了回去,脸憋得通红,在那绝对的气势压迫下,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校场,不知何时已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凌身上。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带着惊惧、茫然和好奇的脸,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这个营地,最好开始像点样。”

他指向那两辆损坏的“悍驼”:

“就派两辆‘悍驼’护送?大夏京官,就这待遇?”

他的目光最后掠过兮远等一群刚刚经历血战、惊魂未定且大多年轻的士兵,刻薄的讥讽如同鞭子抽在每一个老兵的心上:

“还有这十个毛头小子?他们怕是晚上还尿床吧?”

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风掠过帐篷的呜咽。

周凌不再看其他人,直接走向达溪。

“你的节堂,在哪里?”

达溪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在,在东侧那顶最大的灰色帐篷。”

“现在,”周凌面无表情,字句落地如金石,“是我的节堂了。”

得到答案,他转身便走,步履沉稳,不带一丝拖泥带水。途经仍僵立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的芳如时,他脚步未停,只抬手指向她,三个短句如惊雷炸响:

“你。”

“一炷香内。”

“来我节堂。”

字字千钧,震得芳如四肢百骸发麻。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下喉头的惊呼。

他指向她的动作,那般自然又那般笃定,仿佛她只是他麾下召之即来的下属。一丝屈辱掠过心头,可更多的,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没认出她,至少此刻没有。

望着那道玄色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灰色大帐后,芳如紧绷如满弓的心弦,才终于微微松动。

她深吸一口混着血腥与沙尘的凉气,强迫自己冷静。十五年避无可避的对峙,终究还是来了。

四周官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飘入耳中。

“连达溪大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怕不是京城来的钦差?”

“这气度,绝非寻常官员可比……”

这些议论落进兮远耳中,少年不自觉挺直了腰板,眼底闪过难以掩饰的骄傲——那个震慑全场的男人,是他的生父。

这细微的神情变化,被芳如精准捕捉。她的心猛地揪紧,绝不能让周凌注意到这个孩子!

十一年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绝不能在今日功亏一篑。

她快步走到兮远身边,借着为他整理盔甲的动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坚定:“远儿,立刻回家找维蕾阿姨,让她带你去临风城暂避。”她指尖微微发颤,“记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尤其……别让他看清你的脸。”

兮远抬起头,那双与周凌如出一辙的凤眸中闪过困惑。他早已习惯母亲对“父亲”二字的避而不谈,也明白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乖巧点头:“孩儿明白,母亲保重。”

看着儿子拉低帽檐,灵活混入往来士兵中,很快消失在暮色里,芳如才长长舒了口气。她环视着这座凝聚了十一年心血的军营,每一顶帐篷、每一处栅栏,都是她安身立命的根基。而现在,她必须独自面对那个最不想见的人。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芳如整了整身上的治安官制服,抚平褶皱,深吸一口气,朝着那顶灰色大帐走去。

帐外侍卫早已得到吩咐,无声地掀开帐帘,一股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

帐内,周凌坐在主位上,正翻阅一卷边角磨损的文书。跳动的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情绪,只余下几分沉静的威严。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唯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在帐内回响。芳如垂手立在帐中,能清晰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终于,他放下卷宗,低沉的声音打破静谧,格外清晰:“贺若治安官,你与吐谷部落首领阿鹿恒,关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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