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同人)游戏罗浮载入中(280)
二叔公抬眸看向徐谓,显然不吃徐谓这一套。国公府到底还是徐致主事,二把手如何能比得上那位家主兼族长?但二叔公心里门清,徐谓是最不可能伤害他的玲玉的,他们母子俩感情很好,是以他此刻也不愿咒骂故人之子。
[1]摘自汤显祖《牡丹亭》
[2]摘自萧子显《南齐书·王敬则传》
第97章 肉身皆为玄色
徐谓比这撒泼老头明事理, 但他细细琢磨二叔公这番话,却也觉得有几分考量。
老太太对他好,不得不说他心里实际上门清, 老太太的确偏爱他多一些。林氏刚入府时没少受他母亲照顾, 他这么些年虽与自己发妻貌合神离, 老太太也不曾下过她面子。而他自然也知道, 他纳进来的那些姨娘,在林氏面前有如鹌鹑一般, 她们之间并无利害关系, 又岂会加害老太太?
反而是他大哥那边,老太太是亲自给他大哥下的猛药。大哥虽因此得了子嗣, 后继有人,却也因此而母子离心……
但无论如何,他身为国公府的话语人之一, 必先护短, 护住自己的人, 没得来先灭自己威风。
“二叔公,您几位刚来国公府,且先不说我大哥,就连我也才刚得了消息……”
“我不管,今儿个你不查出谋害玲玉的是谁, 我,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徐家大门前。”
说罢, 这老顽童站起身作势要冲出去,好似真要自裁。众人纷纷将他拉住,徐言奉上前,不复往日的谄媚, 不知他从何而来的底气,总之当下的他捏了徐谓的过错,仿佛开屏的孔雀一般。往日里只有他徐谓讥讽他们父子的份,而今他心中好似有一雪前耻的痛快,“谓兄,赶紧的,去查吧,别让老夫人九泉之下还不安稳。”
另一人则道:“老夫人都过世这么久了,怕是什么线索都早已被销毁得一干二净,谓兄又如何能在短短三日之内查出凶手?若当真能在三日内查出,是不是也昭示着国公府并未善待老夫人,竟连如此简单的手法都未看出?”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觉得那人言之有理,尤以二叔公反应最甚。
大堂里的气氛再度陷入紧张,人群中的徐煜越过众人,倾身附耳几句后,徐谓眸光一亮,正想出声吩咐,岂料那瘦小的老婆子不请自来。
“都让让,老身来给你们瞧瞧。”羽化夫人声如老者,形却与之不符,在场诸位皆为男子,自是不肯给这古怪老婆子让路。
“这位正是传说中能医白骨的医鬼,羽化夫人,还请诸位叔伯给个面子。”
羽化夫人对徐煜的一番解释倒是无甚在意,“你,印堂发黑,不喜喝水却夜里尿频,爱食荤腥,再吃几个年头就彻底没活路咯。”
拦在她面前不让道的男子大腹便便,鬓角还滴着汗,一听她这话,面上一喜,忙挤掉旁人,满怀期待,“神医,快,快给我瞧瞧,我该如何是好?”
但他们身后的二叔公拾起拐杖为羽化夫人开路,“神医,快替我夫人瞧瞧,她究竟中了什么毒?”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徐煜一番话不如羽化夫人当场卖弄一二,是以这些男子都已被这不起眼的老婆子折服。
众人都没在意这老顽童口中的诞词诞语,徐谓听了也只是微微皱眉。他父亲早死了,他哪来活生生的爹?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他身为儿子,他也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谁毒害了他母亲。
那大腹便便的男子离羽化夫人约莫半臂,紧随着她。他们大多都年近半百,胡吃海喝,身子总有些毛病,一看身边有位神医在此,纷纷想得她的诊治。虽不说得道成仙、长命百岁,但他们生于徐家,享了半辈子福,谁不愿多活些时日?便是寿命到了,调理好身子,退而求其次,能少些病痛也是好的。
羽化夫人正愁憋得慌,她尾随徐管家,不想吃了个大瓜,偏偏还是她拿手的活计。
二叔公请来的仵作并未验出老夫人中了什么毒,只是她尸身化得快,且通身骨头泛黑,显然是被下了剧毒。
徐府家大业大,屋子里放了好几个冰鉴,可也掩不住那死人骨头的腥臭味。屋子里正中摆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方才那口棺材并未打开,众人只隐隐约约嗅到一阵臭鸡蛋的味,但这时随着那口金丝楠木棺盖天被推开,离得近的那肥胖男子顿时被臭到匍匐在地,疯狂呕吐起来。
“快,快将窗户打开,捂着口鼻退后些,别过来。”羽化夫人快速掏出面巾戴上,吩咐完众人后她才继续上前。
“怎么会,为何如此?玲玉的尸骨为何都化了?”
屋里的男子,包括徐谓在内皆退了好几步,实乃是那棺材里面散发的味太臭了。那股浓烈的腐败臭味扑鼻而来,黏糊又血腥,好似有意识一般,寻着他们,粘在每个人的锦衣华服之上,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而随着盖子被打开,他们远远望去,上面不仅有若隐若现的黑水渗出,便是那日墙和月墙上都爬满了黑色的肉蛆,蠕动之间,淌过一道道黑色痕迹。那蛆只除了头部呈白,肉身皆为玄色,而那饱满的白头里边还长着一对锋利的尖牙,瞧着既恶心又可怖。更有甚者受不住,立时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一时之间,棺材周边只剩羽化夫人和神情悲切的二叔公。羽化夫人未管那痛哭流涕的老头,她凝视里面的黑水片刻,又吩咐小厮上前将棺盖天合上,转身面朝众人沉声道:“老夫人生前中的是黑石蛊,顾名思义,全身骨头都会被蛊虫啃食,直至石化。那蛊已侵入骨髓多年,少说得有十年往上,是以她生前骨质疏松,稍有不慎便会碎骨。但老夫人被照顾得不错,多活了好些年,那蛊已与她共生,按理说她不该命绝于此。但不久前她又被下了少量的鹤顶红,那蛊物异动,这才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