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同人)游戏罗浮载入中(399)
明棣冷哼一声,人还没死,倒先让他烧了不少纸钱。
浮云卷霭,明月流光。[2]哄完明霞之后,夜幕降临,他独自回了这座神霄绛阙。
他虽抗旨不遵,桌案上却放着整齐的奏折,他父皇早已不理朝政多时,于是特命他监国。
奏折的左侧放着那套紫砂壶,是他心爱之物,今日却被那娇娘把里里外外舔了个遍。不止茶具,就连他,亦是遭了那嘴馋的小东西吮了多回。
茶具也舔,他也舔,当真是贪嘴得很。
湛如神玉的男子自行提壶倒茶,内里所剩不多,不过勉强还能斟上半杯。茶杯在他骨节分明的玉指上来回旋转几圈,他目露玩味,继而一饮而尽。
除却茶香,隐隐可嗅那人的花香。不止茶具沾染了她的味,他亦如此。
哼,若不是狐狸所化,便是花木成了精。
日思夜想,几人于今夜都梦到了那位皎皎如月的美娇娘。
梦里的她亭亭玉立,体态轻盈,身材玲珑有致,于人面前,更是半点不避讳,极尽妩媚。
谢府的小郎君烧得糊涂,他只当那位姨母像他母亲那般搂着他,嘴里哼着童谣哄他,又如奶母那般喂养他。他吮了奶水之后,身上的不适渐渐褪去,当夜便退了热。
林书嫣怕他夜里惊醒,在他的小榻边守了一整宿,朦朦胧胧之际,还能听到他嘴里唤的狐妖和姨母,她全当这臭小子是被魇着了。
不同于谢知亦那天马行空的梦境,另一边的父子二人却都咂舌了一遍,兰姝于湢室里求人的模样。
明鹜如今五岁有余,他早已启蒙,并非懵懵懂懂的谢小郎君。
他羞耻有度,小脸皱巴巴的,身边又没有母亲替他擦汗,是以夜半惊醒之时,浑身都湿了一遭,汗涔涔的。然而,比起身子的不适,他对梦中的景象更为骇然。
那位同他父王纠缠的女子,如一朵出水芙蓉,雅而不俗,媚而不妖。
梦里的她却极为过分,勾引他的父王便罢了,还嚷着要做他的母亲,要替他沐浴擦身,抱着他,唱童谣哄他睡觉。
他识礼仪,懂礼数,他都这般大了,又不是要奶母伺候的襁褓稚子。
义正言辞拒了她之后,她却委屈着一张脸,说自己是坏小孩,还说要生一个比他更为乖巧的子嗣。到时候她若再吹吹耳边风,怕是连他的父王都不喜欢他了。
他从未见到那般妖娆的女子,就连他那位渊清玉絜的父王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底下,甚至她连罗衫都不穿一件……
明鹜狠狠灌了自己一壶冷茶,他晃晃脑袋,就着湿衣再次躺下,于是隔日他也感染了风寒。
他知道昭王妃并非他的生母,故而从未期待她会整日整宿地贴身照顾自己。
少点期待,少点失望。
可他脑袋昏昏沉沉之时,眯着眼睛,依稀目睹他的父王过来替他把了脉。
他隐约记得自己嘟囔了几句,但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忘事快。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明棣听完之后,眸光中显然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昨日去了银安殿?”明棣张口问向一旁的段之。
“回王爷,世子他昨日做完了高大人布置的功课,说是想向您请教一二,应当是午后去的。”
明鹜身边如今只一个段之伺候,他虽说只是个侍卫,却包揽了所有的活计,其中也包括联络宫中的宝珠。
而昨日下午,他正好去了趟皇宫。
当初在北地时,奶母有不轨之心,明棣不会容忍这么一个人伺候他的孩子。
至于为何他身边没有其他嬷嬷和丫鬟伺候,却是这位世子爷自行要求的,他说自己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事事被人伺候的贵胄子弟。
可即便他事事独立,也不过是个小孩子。
面如冠玉的男子替小郎君掖了掖被子,又用帕子替他抹了抹汗,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仿佛练习过多次。
旁人只知他疼爱明霞,实则对于明鹜,他亦是心系得紧。只因这二人,皆是他胞妹的亲生子女。
如若没有阿柔,这一场战,他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玉人触景生情,似是透过榻上的小郎君,在怀念旁人,亦或是在缅怀故人。
翌日,天刚蒙蒙亮,习惯使然,明鹜正欲起身背书。他脑袋似有千斤重,方才记起自己身子不适,咳嗽几声后,却见一只修长的玉掌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小郎君欣喜若狂,险些将自己连同被子一道滚落下来,“父王,咳咳,您怎么来了?”
“先喝水。”
待他就着男子端来的茶杯喝完,男嬷嬷在一旁适当地提醒,“世子,王爷昨夜一直守着您呢。”
明鹜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被子底下的手指紧张得不知该放到何处,“父,父王。”
莫说旁人晓得他父王疼爱明霞,他亦是深深地感受到明棣对他妹妹的宠爱。
尤其是当明霞生病之时,无论他有多重要的军务,他都会抛下一切,风尘仆仆赶去莲瑞园照顾他的爱女。
而他的妹妹,自小身子便不好,他时常叹惋自己的身子骨太强壮了,自他记事起,就没有得过病痛。
奶嬷嬷早已离去,故而没有人告知他,当某位男子将他送到北地之后,他的父王初为人父,走到哪都要带着他。他从一个矜贵的皇子王孙,摇身一变,变成了贴身照顾他的男嬷嬷。
“父王,孩儿感觉自己好多了,多谢父王的关心。”
明鹜心里头高兴,他还小,藏不住事,什么都写在脸上,压不住的嘴角高高翘起,叫人一眼就能望穿他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