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会了吗？”

顾一流三连问。

王孝摇头又点头，但是幅度不大。他已经开始翻白眼，他求她放开他，他想活着。

“一流……”唐时深怕出事，赶紧让顾一流放开他。

顾一流顺势放开了手，王孝浑身瘫软，匍匐在地，尽管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但仍旧张大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等缓过神来，王孝的脸仍旧残留着红晕，脖子上还仿佛被手掐着，让他脑子时刻保持着清醒。

他忌惮地看了眼顾一流，后者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王孝立马坐直身体，紧张地等着她发问。

“重新回答我的问题，给我老实回答，不要给我耍心眼！”

耍心眼三个字，仿佛冰锥一样，扎得王孝浑身冒冷汗。

他点点头，赶紧摇头，“不会。”

“你是怎么杀的班大伟？”

王孝：“用刀杀的，我开荒用的砍柴刀。”

“为什么杀他？”

王孝愣了一下，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是他和大舅哥约好，帮他干活的日子。大舅哥给他介绍了一个工作，说是在山上开荒，一天3块钱，包吃。大概开荒4天。王孝一想，开荒4天就能挣十几块钱，半个月工资了，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他原本以为大舅哥和他一起开荒，没想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干这活。

他每天早上6点就上山，下午5点下山。最后一天的时候，他碰到了全柱善三人。

原本他没想杀人，是全柱善三人仗着人多势众，先是打听他消息，然后威胁他要打劫他，一开口就是要每人50块，不然就要杀了他。

150块钱，他哪里拿得出来。

争吵间，王孝怒从心起，想着三人不想他好过，既然怎样都是死，那他让他们死好了。于是假意要拿钱给他们，然后一把拿起砍柴刀就朝人砍了过去。

反正在深山老林里，只要处理得当，肯定没人知道他杀了人。

所以王孝对三人下了死手。

顾一流磨牙，全柱善和江一良也骗人。她看了眼韩毅，后者默契地点头。

叫上小伍去找人。

“找谁？”小伍跟不上他们的默契。

自然是找全柱善和江一良。他们也耍了心眼。原来是想杀了对方，没想到被人反杀。

两伙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顾一流问王孝，就不怕三人反杀他吗？

王孝：“怕啊，但是我要活命就必须杀死他们，能杀一个是一个。”

“那你不怕你自己一个人杀不了他们三个人吗？”顾一流看着面容憨厚老实的王孝，他的脸有极大的迷惑感，就仿佛邻家的老好人叔叔一般，一开口就能让人相信他的话。

但没想到，内心这么狠。

王孝点头，“我也怕，但是我感觉他们是怕自己的坏事被人发现，我见到他们之前，就已经先听到他们说话了，谈论着什么生意。”

“有生意会需要在深山老林里做吗？”王孝冷笑，“深山老林里能做的生意，肯定是不合法的，那我就更不用顾忌了，我就算只杀了他们一个人，他们也很大可能不会出来指证我。”

他就是赌这个可能。就是赌赢赌输的结果。

王孝看向顾一流，“没想到你们会发寻人启事，我想过后续要把他们全杀了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没有正经工作？”顾一流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王孝点头，“闲暇就跟着大舅哥打工。”

顾一流陷入沉思，实在想不到王孝怎么会行事这么果断和残忍。

大舅哥很可疑。不止顾一流想到了，就连唐时深也这么想。

“你大舅哥叫什么？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王孝：“向海丰，他没有正经职业，和我一样帮人打工，具体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他现在在家？”

王孝点头，报了个地址。

顾一流给了他一个眼神，还算识时务。

唐时深听到这，拿起制服，“我和人去一趟向家看看。”

顾一流嗯了一声，又继续问。

“锤子是干什么用的？”

“绳子和水壶还有锤子这些都是我大舅哥让我买的，他让我帮买我就买了。”王孝也直接干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杀了人是不是也要死，“警官，我是不是要死刑？”

顾一流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为什么你要帮他买？他自己买不了？”

王孝点头，“他手骨折了，就让我帮忙去买东西，亲戚之间，这种小忙经常有的。”

“他买来要干什么？”

王孝摇头，“不知道。”

顾一流眯了眯眼睛，声音冷了下来，“你跟着他工作，你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他买这些工具干什么，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还是不老实！”

“我真的不知道，他每回就让我送货，每次他们都会有很多货物，就让我送到指定地点，有时候是公园，有时候是火车站，有时候是别人家，送一趟就给我结工资。”王孝一激动脸都红了，说完还尽量地远离顾一流，虽然戴着手铐脚铐，但不影响他挪地方。

他害怕再经历一遍掐脖子的事。

他杀了人要处死刑，虽然是早晚的事。他可以吃枪子，但不想现在就憋屈地死。

顾一流没有再问他，让人将王孝关进禁闭室。

然后她在看王孝买的东西，他说大部分都是帮他大舅哥买的。

她心里总觉得答案呼之欲出，但一时又说不出来是干什么的，她问系统，“点点，你觉得这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