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我只负责打脸!(101)
其规制远超其他厅堂。五开间的格局,高阔轩敞。
地面铺设着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尺长金砖,光洁如镜,倒映着堂内的一切。
支撑着巨大屋顶的是十数根两人合抱的赤色巨柱,柱础是整块汉白玉雕成的瑞兽。
屋顶的承尘(天花板)采用最上等的乌木拼接,镶嵌着金箔描绘的星宿图,在黄昏渐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低调而尊贵的微光。
厅内陈设大气磅礴,又极尽雅致。
正北面墙上悬挂着巨幅的《泰山松涛图》,笔力遒劲,气势雄浑,落款是前朝一位帝王,彰显着崔家与皇室的渊源。
画下是一张紫檀木打造的硕大平头案,案上正中摆放着一尊青铜饕餮纹方鼎。
鼎两侧是成对的官窑青釉梅瓶,插着时令鲜花。
案前则是一张同样材质、宽阔得足以围坐十几人的八仙桌,桌上已整齐摆放好了光洁如玉的定窑白瓷餐具和银箸。
此刻,崔氏家主崔峻与其夫人袁雨桐已端坐于主位之上。
崔峻年过四旬,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于他。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依旧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有力。
即使只是随意地穿着一身深青色家常锦袍,腰间束着同色玉带,那份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和浸淫诗书的儒雅风华也扑面而来。
坊间流传,当年殿试,先帝阅卷时本已钦点他为状元。
待见到他本人后,竟被其风姿所慑,半真半假地感叹:“崔郎此貌,当为探花!”
若非众臣力谏“取士以才不以貌”。
恐怕那届的探花郎便要易主了。此刻,他正含笑听着妻子说话,眼神温和。
崔家主母袁雨桐,出身同样显赫的顶级门阀——颍川袁氏,是当今袁家家主的嫡亲胞妹。
她虽已中年,但保养得宜,肌肤白皙细腻,眉目温婉秀丽,气质端庄娴雅,通身透着世家主母特有的从容与贵气。
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绣金线缠枝莲纹的云锦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凤头簪,雍容华贵,不怒自威。
此刻,她正笑着对丈夫说着什么,眼角眉梢都带着暖意。
羲和步入崇德堂,清冷的目光扫过父母,脚步轻盈无声地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旁,微微一福。
“爹,娘。”声音清越。
“怎么突然唤女儿到前厅用膳?是有贵客要来吗?”她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是属于总裁羲和的敏锐。
袁雨桐闻声抬头,看到女儿一身月白,清丽绝伦更胜往昔。
眼中笑意更深,嗔道:“你这孩子,忙昏头了不成?你哥哥和你嫂嫂今日从琅琊回来了呀!早上不是还跟你提过?”
羲和脑中信息流一闪,瞬间检索到相关数据。
是了,长兄崔怀瑾陪着新婚不久的妻子、琅琊王氏的嫡女王清韵,回娘家为其祖母贺六十大寿去了。
算算日程,确是今日归来。“女儿疏忽了。”
她淡然道,语气里听不出多少“疏忽”的懊恼。
话音刚落,厅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只见一对璧人相携着,自二门处穿过庭院,拾级而上,步入崇德堂。
为首的青年男子正是崔家长子、崔氏未来的掌舵人——崔怀瑾。
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所有优点,剑眉朗目,气质温润中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清贵。
他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如竹。
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侧的女子,迈过高高的门槛时,手臂下意识地护在她腰侧,动作温柔而紧张。
被他搀扶的女子,便是他的妻子,琅琊王氏的嫡女王清韵。
王清韵约莫双十年华,容貌虽不及羲和那般夺魂摄魄,却也清丽婉约,气质如空谷幽兰,自有一股诗书浸润出的娴静气韵。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的襦裙,体态略显丰腴,眉宇间带着新嫁娘特有的娇羞与满足。
此刻,她脸颊微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丈夫在父母面前如此紧张,但眼底的幸福却藏也藏不住。
羲和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崔怀瑾护在王清韵腰侧的手。
以及王清韵下意识轻抚小腹的动作上,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看来,这趟琅琊之行,带回来的不止是贺寿的喜悦。
“父亲,母亲!”崔怀瑾和王清韵一同上前,恭敬地行了大礼。
“快起来,一路辛苦了。”崔峻温声道。
袁雨桐早已起身,亲自上前两步,慈爱地扶起儿媳,目光在她脸上和身上流连,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清韵,路上可还安稳?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坐了几天的马车,累着了吧?”
王清韵感受到婆婆真切的关怀,心中暖流涌动。
当初议亲,琅琊王氏与清河崔氏虽是门当户对,但父亲母亲最终属意崔家。
除了看重崔氏作为世家领袖的底蕴和崔峻父子在朝野的声望,崔家那“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严苛家规。
以及崔峻与袁雨桐夫妻和睦、家风清正的名声,更是关键因素。
如今亲身感受到公公婆婆的慈爱与尊重,她越发觉得自己嫁对了人家。
“多谢父亲母亲挂怀,儿媳一切都好,路上有夫君照顾,并不觉得辛苦。”王清韵声音轻柔,带着感激。
“好,好,都好就好。”袁雨桐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又仔细打量了几眼。
这时,崔怀瑾上前一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