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肯定有大人物看不惯顾凌云吧？”

“那么多牛黄要砸手里了，估摸着来不及陷害白家弟弟，就要破产了！”

如白瑜所言，顾凌云回府后，让管家把牛黄退回去，可每个药材铺子掌柜的说法都大差不差：

“呦，您买的时候咱可就说话了，离开本店概不负责。”

“谁晓得你现在退的真牛黄还是假牛黄？”

“价格明朗，又没缺斤少两，凭什么退啊？”

管家退而求其次，想把这些牛黄卖了，可别说30黄金了，3两黄金都没人买！

顾凌云看着那一堆牛黄，头疼欲裂，那个梦，明明那么真实，明明买了所有牛黄就能让嫂嫂记着他的恩，到底哪里出错了呢？

他想不明白，又不想贱卖牛黄受这口窝囊气，索性不卖了。

可质库的人不会放过他，一个月后，带着拮据上门了，依旧是笑嘻嘻地眯着眼睛恭维道：

“爷，您家大业大，这么久过去了，应该周转过来了吧？”

“咱没别的意思，就是这个利钱该清一下了。”

“莫急莫急，本金好说，慢慢还。”

顾凌云不耐烦地接过了账本，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一个月的利息，就超过了200两黄金！

尽管他强装镇定，质库的人还是看出了他眉眼间的慌张，不紧不慢地说：

“爷，好说好说。”

“您要是手头紧张，我们就下个月再来。”

顾凌云点了点头，让管家送收账的出去了，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在努力筹钱，除了宅子本身，能卖的全卖了。

本以为凑够了利钱，可去了质库才发现，手头这点儿钱压根就不够，他借的是利滚利！

“我要去告你们！”

“这么高的利钱，谁能还得起？”

质库的人才不怕，他们有钱，背后没势力这生意也做不起来啊，淡淡地道：

“小爷，白纸黑字写明了的，当天我可明说了四分利，府上管家可作证。”

“若是还不起，大可以照着契据上来，何必撒泼打滚，像个无赖呢？反倒失了小爷体面啊。”

顾凌云吃了个哑巴亏，左思右想，去了皇宫。

皇帝大喜过望，他召见过顾凌云很多次，可顾凌云鲜少主动找他，屏退了左右，将他揽在了怀中，一夜荒唐之后，顾凌云开口了：

“陛下，凌云从未主动开口向您要东西，这次实在走投无路了，还望陛下一定要帮我。”

皇帝满足地说道：

“好好好，你尽管开口。”

“陛下，请赐我万金！”

这个数字，让方才意乱情迷、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皇帝瞬间清醒了：

“多少？”

顾凌云有些胆怯心虚：

“要不，八千两黄金也行？”

皇帝依旧没有点头，顾凌云不得不再次退步：

“那……五千两？”

都打折到这种程度了，皇帝却依然面露难色：

“凌云，朕暂时……没钱！”

顾凌云摸了摸屁股，都快石化了，这一遭罪看来是白受了，不是，皇帝还能没钱？

话本子里说得对，有情郎比无价宝更难得！

他对嫂嫂那般情真意切，嫂嫂怎不珍惜呢？

第70章 巧取豪夺算什么爱情08

皇帝见顾凌云面有不悦，耐着性子解释道：

“朕私库确实没钱了，别说万两黄金了，五百两黄金都拿不出来。”

“国库虽充盈，但即便是朕，轻易也动不了啊。”

“但你别着急，盐铁司有个空缺，过些日子朕把你安排上去，届时……”

“你应该知晓这是个何等肥缺，只要别太过分，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千金万金，任君自取！”

前些日子，皇后找了好些理由动他私库。昨儿个说要修缮皇家宗庙，今儿个又说为保护他而死的侍卫双亲无人照顾，若不亲自出银钱厚待赡养，恐寒了手下人的心，明儿个又说曾抚养过他的老太妃宫殿年久失修，提议他以身作则出钱修缮，彰显孝道。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有头有道，皇后办事向来靠谱，他就让其代劳了，结果……私库就那么空了！

听了皇帝的解释，顾凌云心凉了一半，试探性地问道：

“陛下，可否取缔京城最大的那家质库？”

听他这么说，皇帝猜到顾凌云肯定是欠钱了，摇了摇头：

“不可，那家质库背后势力错综复杂，闹出了人命，师出有名可以办他们，若没有，强行取缔恐引起朝野动荡。”

顾凌云有气没处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有这么憋屈的皇帝啊？

皇帝拍了拍他肩膀解释道：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身为天子，朕当然可以不顾一切，为所欲为。如前朝有位皇帝，奸淫大臣妻子，玷污亲姑姑，将皇叔关在猪圈里，对官员更是想杀就杀，甚至还将官员的肋骨做成琵琶当朝演奏。”

“可结果呢？登基三年，朝堂军中有人反他，民间百姓也反他，龙椅还没坐满五年就被赶下来了。”

“朕这么瞻前顾后，也是想在朕的有生之年，一直护着你啊。”

“不过你也别担心，朕虽取缔不了那家质库，但命令他们把你个人的债消了，或压着不逼你，这并不成问题。”

皇帝说得情真意切，顾凌云看着那张脸，却一点儿感动不起来，匆匆告别后，神色沮丧地出了宫。

太监将情况汇报给了皇后，皇后摇了摇头：

“皇帝还没到不惑之年，怎就老糊涂了？”

“为了这个家伙不临幸妃子，害得皇家子嗣稀少也就罢了，盐铁司如此重要的位置都能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