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糟糕!偏执主神是个恋爱脑(116)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转过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晟璘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为主子受苦的心疼,有未能保护好殿下的自责,更有一种沉淀下来的、无比坚定的忠诚。
他知道,从婉嫔娘娘赴死,从他带着殿下逃出皇宫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已经彻底改变。
前路依旧吉凶未卜,但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再让殿下受到伤害。
屋内静谧,一躺一坐,一昏睡一清醒,主仆二人在这异乡的暮色中,以一种相依为命的姿态,共同承受着命运施加的重压,也默默汲取着彼此存在的微光与力量。
严锋缓缓闭上眼,不再试图对抗身体的虚弱和疼痛,只是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身边那细微的呼吸声上。
那声音,是他此刻唯一想要守护的安宁。
第110章 守护
严锋是在一阵持续而尖锐的钝痛中彻底清醒过来的。
肩胛处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腰腹间的伤口也随着意识的清晰开始彰显存在感,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扯着那片区域的神经,带来密集的刺痛。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吵醒殿下。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让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的痛苦。他缓缓转动眼珠,再次将目光投向床沿边蜷缩的身影。
晟璘睡得并不踏实,也许是姿势不舒服,也许是梦中依旧被恐惧追逐,他小小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抓着帷帐的手指更紧了,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母妃……别走……严侍卫……快跑……”
那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梦呓,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严锋的心上,比伤口的疼痛更甚。
他多想立刻起身,将小主子护在怀里,告诉他别怕,一切都过去了。可他此刻连动弹一下都困难。
他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用目光描摹着晟璘稚嫩的轮廓,在心中一遍遍地起誓。
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的是几乎要溢出的疼惜与坚如磐石的决心。
时间在寂静与疼痛中流逝,窗外的暮色彻底被墨蓝的夜空取代,屋内点起了柔和的灯烛。
也许是姿势实在难受,也许是心中记挂太重,晟璘在睡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猛地惊醒过来。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抬头看向床榻。
恰好对上了严锋那双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明亮、正一瞬不瞬望着他的眼睛。
“严侍卫!你醒了?!”晟璘瞬间完全清醒,惊喜地低呼出声。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脚踏上爬起来,凑到床边,小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忧,“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喝水?”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与关切。
看着小主子这般模样,严锋心中酸软一片。
他努力扯动嘴角,想给对方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了干裂的嘴唇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声音极其沙哑虚弱,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殿下……卑职……没事……让您……担心了……”
“怎么会没事!你流了那么多血!”晟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但他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只是用力擦了擦眼睛,转身就去桌边倒水。
他的手还有些抖,水壶有些沉,但他坚持着自己完成,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温水回到床边。
“你……你别动,我喂你。”晟璘学着记忆中母妃照顾生病时的他的样子,笨拙却又极其认真地将杯沿凑到严锋唇边。
严锋看着他这般举动,眼眶阵阵发热。他依言微微张口,小口地啜饮着温水。
微温的水流滋润了干涸刺痛的喉咙,也仿佛流进了他冰冷的心田。
喝了几口水,严锋缓过一口气,目光扫过晟璘身上干净温暖的衣物,和他虽然疲惫却不再如同惊弓之鸟的神情,心中稍安,低声问道:“殿下……这里……是朔州王府?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晟璘用力摇头,将杯子放回桌上,又坐回脚踏上,压低声音道:“这里是朔州王府。我……我已经见过萧世子和一位楚公子了。我也……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了。”
严锋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想要绷紧,却又因剧痛而松弛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他们……信了?”
“我拿出了蟠龙玉佩。”晟璘抿了抿唇,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他们没有立刻答应帮我,但让我先住下,还说会全力救治你。楚公子说……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他将萧彻和楚玉衡的反应,以及自己当时的感受,细细地说给了严锋听。
严锋静静地听着,心中飞速盘算。朔州王父子没有立刻将他们拿下或驱逐,反而给予救治和庇护,这本身已是一种态度。
那位楚公子话中的“从长计议”,更似是一种审慎的权衡,而非拒绝。
“殿下做得对……”严锋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肯定,“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养好伤……最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晟璘,“您也要……好好休息……保重自己。娘娘……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您平安……”
听到“娘娘”二字,晟璘的眼圈又红了,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严侍卫,你也要快点好起来,我……我不能没有你。”
这依赖的话语,让严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更沉重的责任。
他努力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极其缓慢地,轻轻覆在晟璘放在床沿的小手上。